第8章
我跪著交出道統(tǒng),他卻說我是真?zhèn)魇淄?/h2>
“你沒資格,卻敢跪著求死,只為還它清白。”
“江厭離……”
陸昭崖額頭抵著地,聲音輕得像最后一口氣:
“你才是……真正的道統(tǒng)?!?br>“而我……”
他抬眼,血淚模糊,卻笑得無比明亮:
“只是個(gè)……連跪都不配的,假師父?!?br>話音落。
“轟——?。?!”
一道金色雷霆,自天外劈下!
不是劈向江厭離。
而是劈向——宗門藏經(jīng)閣!
整座閣樓,轟然炸開!
無數(shù)玉簡(jiǎn)、典籍、禁物,化作金塵,如雨傾瀉!
每一道金塵中,都浮現(xiàn)出一道模糊人影——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血染衣襟,有人自斷經(jīng)脈,有人為護(hù)玉簡(jiǎn),被活剝皮肉……
全是——三百年前,為守護(hù)“太虛道統(tǒng)”而死的人。
他們,都曾跪過。
都曾,像江厭離一樣,跪著求死。
而此刻——
他們,齊齊抬頭,對(duì)著江厭離,躬身,叩首!
“首徒……歸位?!?br>“首徒……歸位!”
“首徒……歸位?。?!”
九霄之上,一道蒼老到無法形容的聲音,緩緩響起,如萬古回響:
“江厭離,你,才是……太虛道統(tǒng),真正的開道之人?!?br>江厭離站起身。
血衣襤褸,骨節(jié)未愈,可他的脊背,已不再是血肉之軀。
那是——太虛之骨。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天。
一道金紋,自他指尖流淌,如活水,如星河,如命運(yùn)之線。
他沒有殺宗主。
沒有殺長老。
沒有殺任何人。
他只是,輕輕一揮。
一道金紋,如絲,纏住陸昭崖的殘軀。
然后——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教我?!?br>“現(xiàn)在,輪到我——教你,怎么當(dāng)一個(gè)師父?!?br>陸昭崖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竟……”
“太虛引,不是用來逆天的?!苯瓍掚x輕聲道,“是拿來——把師父,從地獄里,拽回來的?!?br>他掌心金紋暴漲,化作一條金龍,纏住陸昭崖殘軀,緩緩——
“灌入”。
“逆轉(zhuǎn)。”
“封印——**。”
“師尊?!?br>“你……該醒了?!?br>陸昭崖的身體,開始發(fā)光。
不是金光。
是——白光。
如初雪,如新生,如三百年未曾呼吸過的空氣。
他眼中的黑,褪去。
露出的,是澄澈如嬰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