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前兩年，談話對象是林建明。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一筆交易——林建明要求我爸出讓一塊地皮，條件是不再針對陸氏旗下的幾個項目。字里行間，有一種談判破裂前最后的試探。
第二張，是一份不完整的賬目，有幾個公司名稱和數(shù)字，還有幾個我不認(rèn)識的人名，中間斷了一截，像是某份更大文件的節(jié)選。
第三張，最重要。
那是我爸的一段手寫文字，不長，字跡潦草，像是倉促之間寫下的：
"若有一天我不在，留意林家，他們不會就此罷手。建明此人心深，他布的局從來不只走一步棋。注意他的下一代，凡是主動靠近陸時的，都要查清楚來路。"
我把那張紙看了很久，很久。
爸。
你早就知道了。
你留了這份東西，是在等我有一天找到它。
上輩子我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這輩子——
我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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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個禮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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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說一個星期，她守時，第七天上午，她在圖書館發(fā)消息給我，說東西整理好了。
我們在校外的一家茶飲店見面，坐在角落里，兩杯奶茶，她把一個文件夾推過來。
"他的規(guī)律很穩(wěn)定，"她說，"每天早上七點(diǎn)前出門，不去食堂，固定在北區(qū)教學(xué)樓旁邊的那個早餐攤買豆?jié){蛋餅，然后去圖書館自習(xí)，下午三點(diǎn)之后才回宿舍或者去操場跑步。"
"這是正常部分，"我說，"異常的呢？"
她翻到第三頁，"每周有兩次，周二和周四下午，他會去校外，打車，不是同一個方向，但都是單獨(dú)行動。我跟了周四那次，他去了一個在南城的寫字樓，進(jìn)去待了大約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身上沒有帶任何東西。"
"那棟寫字樓，查過了嗎？"
"查了，"她看著我，"登記信息顯示，四樓有一家叫泓基咨詢的公司，工商注冊時間是去年年底，法人代表我查了一圈，是個沒什么信息的空殼，但監(jiān)事名單里有一個人，姓林。"
不需要問是哪個林。
我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