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根毫无生气的冰棍。
沈寒渊微微用力。
冰剑碎成了细碎的粉末，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这柄剑是去年大典上赐给你的。”
“我还记得。”
沈寒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对上**惊恐到极点的眼睛。
“你还记得我们在万古山脉结拜那晚吗？”
“你喝多了，拽着我的袖子说‘此生绝不背叛’。”
“说了七遍。”
**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帮你重温一下。”
沈寒渊的手按在了**的肩膀上。
寒气从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将**的双腿冻在地上。
冰霜继续向上急速蔓延。
包裹住他的躯干。
包裹住他的双臂。
最后只留下头颅露在外面。
**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就被硬生生冻在了胸腔里。
他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无声的哀求。
但沈寒渊没有看他的眼睛。
沈寒渊看的是他丹田的位置。
一根冰锥在空气中无声凝结成形。
悬浮在**的小腹正前方。
锥体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灵根碎了可以再修。”
沈寒渊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修行常识。
“人心碎了，修不好。”
“你说是不是？”
冰锥开始缓慢地刺入**的丹田。
一寸。
又一寸。
**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
他张嘴想惨叫，但喉咙早被冻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呼气声。
冰锥穿透皮肤，穿透肌肉。
准确地刺入了他灵根所在的深处。
“啊……”
极度的痛苦让**居然冲破了喉咙的冻结。
发出半声几乎不像人声的惨叫。
但叫声立刻被冰锥旋转的细微声响盖过。
沈寒渊没有一次性刺穿。
他让冰锥缓慢地旋转着钻进去。
灵根被一寸寸冻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踩碎一堆干燥的碎玻璃。
“当年在大殿上，你站在第一排。”
沈寒渊一边转动冰锥，一边说话，语气像在闲聊。
“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偷偷笑了一下吗？”
**的灵根全部碎裂。
灵力从碎裂处疯狂倾泻而出，但瞬间就被寒气冻结。
化成白色的雾气散逸。
沈寒渊从**体内缓缓抽出冰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