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韭菜，“你們要是想過，就好好過。不想過，老宅后面那兩間老屋隨時能收拾出來。但有一條——以后誰再敢欺負(fù)秀梅，誰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聽明白了嗎？”

屋子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趙建業(yè)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他彎腰扶起沙發(fā)上的孫艷，悶聲說了句“走吧”，兩人灰溜溜地回了東屋，連晚飯都沒出來吃。

秀梅站在廚房門口，面粉糊了一臉，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卻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小小的、怯怯的，但里面多了一絲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安心。

我低頭繼續(xù)擇菜，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上輩子我瞎了眼看不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這輩子我李翠花把眼珠子擦得锃亮，誰對我好一分，我還她十分；誰想在我面前耍心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韭菜擇好了，我沖秀梅喊了一嗓子：“別傻站著了，過來幫媽和面，今晚吃餃子，豬肉白菜餡兒的，多放肉！”

秀梅吸了吸鼻子，響亮地應(yīng)了一聲：“哎！來了媽！”

廚房里的燈光暖黃暖黃的，揉面聲和剁餡聲交織在一起，我忽然覺得這個破舊的老宅子，比縣城那套九十多平的樓房舒坦多了。

可惜舒坦日子沒過幾天，老二那邊就按捺不住了。
我親手把十萬塊“送”給他
那天傍晚我剛把晚飯端上桌，趙建業(yè)和孫艷就從外面回來了，兩人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笑容——說客氣也客氣，說假也假得要命。孫艷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這在以前是絕無僅有的奇觀，畢竟她每次回娘家都是空著手去、大包小包回來，能從她手里見到往外拿的東西，堪比****。

“媽，我們買了您最愛吃的芒果，進(jìn)口的，一個十幾塊呢?！睂O艷笑瞇瞇地把袋子放在桌上，那個笑容甜得發(fā)膩，看得我后背汗毛都豎了起來。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上輩子她每次露出這種笑容，接下來就是“媽我們想買個車媽艷艷她弟弟結(jié)婚需要份子錢媽您那套房子過戶給建業(yè)吧反正大哥也用不著”。

我筷子沒放下，眼皮抬了抬：“有事說事，別整這些虛的?！?br>
趙建業(yè)咳了一聲，坐到我對面，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