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會被調(diào)侃膽子太小、胡思亂想、神經(jīng)衰弱；跟物業(yè)說，物業(yè)只會敷衍推諉，說老樓正常異響，沒人理會；跟房東中介說，對方只會裝傻充愣，絕不會退租金，更不會管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到頭來，所有煎熬和害怕，只能我一個人扛著，憋在心里，無處訴說，越憋越慌，越熬越怕。
到了第七天夜里，我實在熬不住了，也實在壓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恐懼，生出了一個鋌而走險的念頭：我要貼過去，仔細聽一聽，墻那邊到底是什么動靜，到底有沒有別的聲音。我必須弄清楚真相，不能再這么糊里糊涂被恐懼裹挾，日夜煎熬。
夜里十二點，敲墻聲如期響起，咚、咚、咚，勻速沉穩(wěn)，一下下撞在心上。我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手腳發(fā)涼，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一點點挪到墻邊，屏住全部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輕輕貼在了冰涼的墻面上。
墻面冰刺骨寒，哪怕隔著一層皮膚，也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冷意，不像普通磚墻的常溫，反倒像貼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寒冰。敲墻聲就在耳邊轟鳴，近在咫尺，震得耳膜微微發(fā)麻。而下一秒，我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渾身汗毛根根倒豎，頭皮發(fā)麻，手腳瞬間僵住，一動都不敢動。
在敲墻聲的間隙里，在墻體的內(nèi)側(cè)，清清楚楚地傳來一道微弱、綿長、濕冷的呼吸聲。呼——吸——節(jié)奏緩慢，氣息沉重，帶著一股貼在墻面上的近距離濕冷感，就像是有一個人，正死死貼在墻的另一面，臉對著我的耳朵，同步跟著敲墻的節(jié)奏，緩緩呼吸，全程寸步不離，死死挨著墻面。
不是遠處的呼吸，不是樓道里的風(fēng)聲，不是窗外的氣流，就是緊貼墻體內(nèi)側(cè)、咫尺距離的活人呼吸，溫?zé)嵊譂窭?，綿長又均勻，清清楚楚，辨識度極高，絕不會聽錯。
我猛地往后彈開，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牙齒都開始打顫，心底的恐懼瞬間抵達頂峰。墻那邊是空屋，是空了好幾年、沒有人煙、沒有煙火氣的空屋子。沒有家具，沒有床鋪，沒有水電，更沒有人。那這道貼著墻內(nèi)側(cè)的呼吸聲，到底是誰的？！
我不敢再想，也不敢再聽，慌忙鉆回被窩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