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我說不清楚的情緒。
"你不需要知道。"
"你需要做的，是服從規(guī)則。"
"規(guī)則說，你必須在歸檔日到達(dá)大廳。"
"你沒有做到。"
"所以——"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變得很低沉。
很恐怖。
"——你要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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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
我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穿過走廊，穿過那些編號(hào)的房間，穿過白色的燈光——
然后我摔倒了。
地上有水。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水。
很滑。
我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被擦破了。
很疼。
紅色的血流了出來。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后我聽見——
腳步聲停下來了。
就在我的身后。
很近。
我慢慢地轉(zhuǎn)過頭。
白衣人就站在我身后。
他低著頭，看著我流血的手。
然后他蹲下來。
他伸出一只手指，沾了一點(diǎn)我的血。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
舔了舔。
"紅的。"他喃喃自語(yǔ)，"還是紅的。"
"說明你還沒有被完全替換。"
"什么意思？"我拼命地往后退，"什么替換？"
"你的血，原本應(yīng)該是藍(lán)色的。"他站起來，"當(dāng)你的血變成藍(lán)色的時(shí)候，你就完全成為我們的一員了。"
"現(xiàn)在……還差一點(diǎn)。"
他歪著頭看著我。
"014，你知道為什么你要接受懲罰嗎？"
我搖頭。
"因?yàn)槟氵`反了規(guī)則第一條。"他說，"你醒來之后，沒有立即銷毀那張紙。"
"那張紙上，有上一任014的殘留意識(shí)。"
"如果不銷毀，她的意識(shí)會(huì)污染你的系統(tǒng)。"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被污染了。"
"你需要被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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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正在腐爛。
皮膚是灰白色的，下面可以看到黑色的血管在跳動(dòng)。
他的手指越來越長(zhǎng)，越來越細(xì)，像是某種蟲子。
他朝我伸過來。
我拼命地往后縮。
但我的背后是一面墻。
無(wú)路可逃。
"不要怕。"白衣人的聲音變得很輕，"只是清洗。"
"清洗完，你就不會(huì)再有這些……痛苦的情緒了。"
"你會(huì)變成我們的一員。"
"你會(huì)很快樂的。"
他的手指，離我的臉只有十厘米了。
五厘米。
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