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來了，他們聞到你味兒了。”
我腦袋一片空白。
這時，堂屋傳來“咚”的一聲。
紅布蓋著的東西掉在地上。
我和張小滿同時轉(zhuǎn)頭。
紅布掀開了一角。
里面露出一只黑色的壇子。
壇子口貼著黃紙，紙上寫著一個字——陳。
是我的姓。
7
我被嚇白了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
一路上，我總覺得老槐樹上有人盯著我。
跑到家門口時，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
奶奶聽見動靜，沖出來扶我。
她一看我的臉，立刻變了神色。
“你去王家院兒了？”
我哭著點頭。
***手猛地一抖。
她把我拖進屋，關(guān)門，上栓，又把窗戶全部鎖死。
“誰讓你去的！”
她第一次這么兇。
我哭得更厲害。
“奶奶，小滿說他們要把她送給那棵樹?！?br>奶奶臉色慘白。
爺爺傍晚回來后，奶奶把事情說了一遍。
爺爺坐在門檻上，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
天黑以后，他終于站了起來。
“收拾東西?！?br>“今晚走?！?br>奶奶愣?。骸巴淖?？”
“去鎮(zhèn)上?！?br>“明天一早坐車，去找她爸媽?！?br>奶奶聲音發(fā)顫：“他們能讓咱走？”
爺爺沒說話。
他進屋翻出一個舊布包，里面有戶口本、幾張錢，還有一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
我從沒見過爺爺那樣。
他的臉繃得很緊。
像隨時會跟人拼命。
8
我們沒敢點燈。
奶奶把我抱在懷里，爺爺背著包，三個人摸黑出門。
后山墳坡那邊黑漆漆的。
風(fēng)吹得紙錢嘩啦響。
我們走的是村外那條小路，只要繞過墳坡，就能到鎮(zhèn)上的公路。
可剛走到老槐樹附近，前面忽然亮起了火把。
十幾個王家人站在路口。
七婆也在。
她拄著拐杖，笑瞇瞇地看著我們。
“老陳，這么晚了，上哪去啊？”
爺爺把我和奶奶護在身后。
“孩子病了，去鎮(zhèn)上看醫(yī)生?！?br>王三嬸冷笑：“病了？我看是想跑吧。”
爺爺沉聲說：“我們陳家在王家村住了這么多年，沒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br>七婆點點頭。
“所以才輪到你們，你們是好人更能壓住那玩意兒?！?br>我躲在奶奶懷里，嚇得發(fā)不出聲。
爺爺握緊柴刀。
“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