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去醫(yī)院調病歷。"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套房，當年**堅持要單獨登記，我支持她，就是怕有這一天。"
"我知道，外公。"
"你想怎么做？"
我把打算跟他說了，他聽完，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你需要什么，跟我說。"
外公很少說這么重的話。
我把那杯水喝了，"我現(xiàn)在需要時間。"
3
回去的路上，謝念陪著我，兩個人沒怎么說話。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接到一條消息，是蘇若梅發(fā)來的，用我爸的手機，"曉柔，我們打算把主臥重新裝修一下，**之前的那些家具……你看，要不要你自己來挑幾件帶走？"
謝念把手機接過去看了一眼，還給我。
"你怎么回？"
我想了三秒鐘，回了四個字，"不用，你留著。"
謝念挑了下眉。
我把手機揣起來，"留著，等我用得上的時候再拿。"
第三章
婚宴定在江城最大的宴會廳，叫攬月廳，我爸的生意伙伴、老朋友，加上蘇若梅那邊的親戚，備了四十桌。
我?guī)椭l(fā)了請柬，幫著核了菜單，幫著跟宴會廳的負責人對接座位圖。
所有人都夸我懂事，大氣，不計較。
蘇若梅當著我面說，"曉柔，你真好，我進門之后，一定把你當親女兒一樣。"
我低頭喝茶。
親女兒。
她比我小兩歲，要把我當親女兒。
我爸在旁邊，滿臉都是寬慰的笑，"你們倆好好相處，一家人。"
一家人。
1
婚宴前兩天，顧家的親戚陸續(xù)到了，我外公也來了，住在離宴會廳不遠的一家酒店，我去接他。
他帶了一個人過來，我沒見過，男的，五十多歲，姓莊，穿得樸素，但看我的眼神很沉穩(wěn)，外公介紹說是老朋友，就沒再多說。
我沒多問。
婚宴當天，我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裙子，我媽生前最喜歡我穿這個顏色，說顯得正氣。
蘇若梅那身婚紗是定制的，做了特殊的裁剪，把肚子遮住大半，但還是看得出來，她不在乎，笑著進場，笑著敬酒，笑著讓攝影師多拍幾張。
我爸全程摟著她，笑得比過年還開心。
來賓里，有幾個是我媽當年的老朋友，看見我，握了握手，說了句"**走得早，你要好好的"，就沒話了，低頭喝酒。
我站在宴席邊上，跟人客氣寒暄，心里數(shù)著時間。
2
酒過三巡，我爸站起來講話，說感謝各位，說若梅賢惠，說往后一家人好好過。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著。
蘇若梅在旁邊，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挽著我爸的臂彎，那副樣子，柔順得像一株藤，貼著我爸往上長。
"曉柔，"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外公，他悄聲說，"莊叔找到了一份東西，你明天上午來酒店一趟。"
我沒轉身，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蘇若梅走過來，端著半杯橙汁，"曉柔，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你一個人張羅這么多，**都說虧欠你。"她稍微頓了一下，"往后家里添了弟弟，你多擔待，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我看著她。
"弟弟。"我重復這個詞，"那得生出來再說吧。"
蘇若梅端著橙汁的手，微微一頓。
她隨即又笑了，"那是自然，還有四個月，快了。"
"嗯，"我也笑，"好好養(yǎng)著，別太操勞。"
我轉身走開。
3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外公的酒店。
莊叔把東西擺在桌上，是一份復印件，來自公證處的存檔，是一份在我媽清醒期間親自**的**文件，時間在她入院前兩周，內(nèi)容寫明了那套房屋的歸屬意向，以及名下那家公司的處置方式，受益人寫的是我。
文件沒有法律上遺囑的完整效力，但足夠作為輔助證據(jù)。
"**聰明，"外公說，"她進醫(yī)院之前，來找過我，說有些事要做個交代，我陪她去的公證處，當時沒跟你說，怕你擔心。"
我捏著那份復印件，沒說話。
我媽在還能走路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后來的事。
莊叔補充了一句，"那筆貸款的錢，我?guī)湍悴榱耍蜻M了**名下一家空殼公司的賬戶，隨后分批轉出，用途是置辦了一處商鋪，現(xiàn)在登記在蘇若梅名下。"
我把那份文件折好，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