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如果是米醋，我就說入口回甘，清爽不膩。"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在報一份工作方案。
"米醋。"
她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翻到下一頁。
"家里有什么親戚需要特別注意的？"
"大伯一家。"
我頓了頓。
"我大伯母叫錢桂蘭，特別愛攀比，嘴上不饒人。她兒子顧磊是我堂哥，在老家開了個建材店，娶的媳婦叫周婷，在一家房產(chǎn)公司做銷售經(jīng)理。錢桂蘭逮著機會就拿周婷跟我比，嫌我沒對象。"
"也就是說，她是最大的考官。"
姜念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負責(zé)讓**滿意，你負責(zé)告訴我，你大伯母的弱點是什么。"
"她好面子。"
"夠了。"
姜念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顧先生，合同條款我看過了，有一條我想加。"
"你說。"
"如果你家有人當面質(zhì)疑我的身份，由我自己處理，你不要插手。"
"為什么？"
"因為你越解釋越可疑。"
她看著我，語氣很淡。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所有人面前，表現(xiàn)得像一個真的喜歡我的男人。能做到嗎？"
"……能。"
"好，那我們開始對細節(jié)吧。**喜歡什么顏色？"
"紅色。"
"**下棋的水平怎么樣？"
"一般，但不能說他一般。"
"明白。"
她又翻開筆記本，低頭寫了起來。
我看著她寫字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八萬塊花得可能比我想象的值。
這姑娘不像是來演戲的。
倒像是來打仗的。
大伯母的致命擊
簽完合同的第二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手機響了。
不是姜念，是我媽。
"顧衍，你大伯母說初一要來家里坐坐，要看看你女朋友。"
"她來干什么？"
"她說周婷要跟你女朋友認識認識，畢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錢桂蘭什么時候這么和氣了。
"媽，她就是來找茬的。"
"你管她找不找茬呢，你把人帶回來，站得住站不住，一試不就知道了？你要是真找了個拿得出手的，你大伯母還能說什么？"
我**邏輯沒毛病。
可她不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花錢租的。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家族群就炸了。
錢桂蘭發(fā)了一張照片，是周婷穿著一身名牌站在一輛新車前面的照片。
配文是：我們家磊子給婷婷換了輛新車，三十多萬呢，小兩口感情真好。
我媽沒回話。
三姑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二叔打了三個字：真不錯。
錢桂蘭又發(fā)了一條：對了，聽說陽陽也帶女朋友回來了？我們可盼著呢，一家人坐坐，熱鬧熱鬧。
那個"也"字用得巧。
好像在說，你終于也有了，別掉隊太遠。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回。
過了一會兒，姜念的消息進來了。
"**在群里發(fā)的大伯母的消息，我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你又不在群里。"
"**加了我微信，把截圖發(fā)給我了，問我怕不怕你大伯母。"
"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怕，阿姨放心。"
我盯著屏幕，忽然想問她一句你是真的不怕，還是在給我媽演戲。
但我沒問。
因為不管是哪種，都不影響結(jié)果。
"顧先生，你大伯母的兒子顧磊，做建材生意的對吧？"
"對。"
"他去年進了一批板材，被下游客戶投訴**超標，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一下。"
"你……"
"放心，我不會主動提。但如果她把我逼急了，我不保證不順嘴說一句。"
消息末尾沒有表情，沒有語氣詞。
干巴巴的幾行字，看得我后背有些發(fā)涼。
"姜念，你以前真的只是做行政的？"
"合同上寫的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晚安，顧先生。準備好**愛喝的茶葉了嗎？"
"準備了。"
"鐵觀音，不是龍井。"
"我知道。"
"那就好。"
這姑娘不簡單
距離回家還有五天。
姜念的準備工作比我寫年度報告還細致。
每天晚上九點，她準時跟我視頻，拿著筆記本一項項過。
"**做糖醋排骨的時候，最后淋的是熱油還是涼油？"
"熱油。"
"行。**下棋喜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