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抬起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黑色短刃。
"拔了這根刺,鄭家就是一條沒牙的狗。殺他全族,斬草除根。"
陸長風問。
"有把握？"
陸千秋答。
"沒有。但先干了再說。"
陸長風沉默片刻。
"什么時候走？"
"明天。"
陸長風微微點頭。
"剛才蘇家來人,讓你去一趟蘇家。"
陸千秋將短刃擦凈收好。
"我現(xiàn)在就去。"
"千秋。"
陸長風叫住他。
"你跟蘇婉清的事,大哥從來沒過問過。但有一點你心里得清楚,雖然你當年救過她,對她有恩,但我們陸家跟蘇家差得太遠。很多時候,大恩就是大仇,你自己掂量。"
在玄武**,家族宗門分為一到九等。
蘇婉清是陸千秋的青梅竹馬,她所在的蘇家雖然只是蒼瀾武神世家蘇族的一個分支,但那也是四等家族。
陸家呢？末等,不入流,沒有品階。
陸千秋笑了笑。
"不就是上面的人看不起下面的人那套把戲。如果他們真瞧不上我,那就算了。"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門。
離開陸家后,路過一家老鋪子,陸千秋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抬頭看去。
在他頭頂數(shù)丈高的地方,一團金色的氣流正懸浮著。
看見那團金色氣流,陸千秋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喜。
天道氣運！
一天前,玄武**少主謝凌淵被迎回本界,感念天下百姓疾苦,散了數(shù)萬道天道氣運于各州。二十歲以下者,有緣可得。
一道天道氣運,保底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達到化神境。不僅如此,還能獲得一個前往天玄學宮總院的名額。
那縷氣運似乎發(fā)現(xiàn)了陸千秋,興奮地朝他落了下來。
但距離他還有半丈時,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怎么也靠近不了。
陸千秋伸手去抓,抓不住。
那道氣運也在拼命靠近他,但雙方就像隔著一層天塹。
試了幾次,陸千秋放棄了。
他深深看了那縷氣運一眼,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老鋪子里面,一個渾身酒氣的邋遢道人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灌了一大口酒,低聲嘟囔。
"不愧是有史以來全宇宙第二具混沌之體,這小小的天道氣運根本沒資格近身。"
鋪子外的一個角落里,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十六七歲,容貌極其出色,身段纖細,一雙眼睛靈動而明亮。
蘇婉清。
她看著陸千秋消失的方向,又回想起他剛才怎么抓都抓不住那道氣運的樣子。
她低低嘆了口氣。
"承不住天道氣運的人,就是無福之人,你我終歸不是一路人。"
說完,她轉(zhuǎn)身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當斷則斷。
連天道氣運都承受不住的男人,留著有什么用？
女人得實際一點,不能當那個扶貧的人。
第三章
陸千秋還沒走到蘇家,半路就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是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綢緞長衫,手上戴著一枚碧色納物戒,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陸千秋？"
男人打量著他,鼻子里哼了一聲。
陸千秋停住腳步。
"你是？"
男人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文書,在陸千秋面前晃了晃。
"我姓吳,安凡商會蒼瀾分會的理事。這是你們陸家那塊地的征收文書,按照商會跟萬寶樓簽的承包契約,你們陸家的地由我來處理。"
陸千秋看著那張文書。
"地的事,剛才我已經(jīng)跟鄭海主事談過了。"
吳姓男人笑了。
"鄭海？他算什么東西？他不過是我們商會外包出去的一條狗。你們陸家這塊地,最終說了算的是我安凡商會。"
陸千秋目光微沉。
"那商會打算給多少？"
吳姓男人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靈石,這是最終報價。不滿意？你可以去告。告到萬寶樓也好,告到學宮也罷,這個價格,不會變。"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陸千秋,我給你透個底。安凡商會背后是蒼瀾蘇族,一等世家,祖上出過三位武神。你覺得你一個末等家族,跟蘇族掰腕子,有幾分勝算？"
陸千秋盯著他,沒有說話。
吳姓男人見狀,笑意更濃。
"所以啊,識趣點,簽了文書,拿錢走人,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他旁邊兩個護衛(wèi)已經(jīng)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