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一提顧時年，她的臉就沉下來。
"姐，你到底還要找多久？"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能不找。"
"他根本不存在！你什么時候才能清醒！"
她的語氣越來越?jīng)_，甚至帶著一種不耐煩。
我看著她，沒說話。
這天下午，沈清出門買菜，說半小時就回來。
我等她走遠了，拿起她落在茶幾上的平板電腦。
她的平板沒有設(shè)密碼，這一點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我打開瀏覽器，點進了歷史搜索記錄。
屏幕上的文字讓我整個人定住了。
"怎樣讓一個人的社會關(guān)系全部清除。"
"長期服用安定類藥物的副作用。"
"親屬可以代替本人簽署精神科住院同意書嗎。"
"雙胞胎指紋是否一致。"
這些搜索記錄的時間，最早的一條，比顧時年消失還早了整整三天。
也就是說，在顧時年消失之前，沈清就已經(jīng)在查這些東西了。
我把平板放回原位，坐回沙發(fā)上，手指冰涼。
我沒有瘋。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瘋。
第五章 河畔驚魂夜
我開始假裝越來越"聽話"。
沈清讓我吃藥，我笑著吃。沈清讓我別再提顧時年了，我點頭說好。沈清說周末帶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我乖巧地答應(yīng)。
她越來越放松了。
有時候回到家還哼著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一到晚上，她就會找借口出門。
"我下去扔個垃圾。"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
每次出去至少一個小時。
第三個晚上，我沒有忍住。
我等她出門五分鐘后，換上一件深色的外套，輕手輕腳跟了出去。
小區(qū)門口的路燈壞了一盞，光線很暗。沈清走得很快，穿過馬路，拐進了一條小巷。
我遠遠跟著她，保持著二十多米的距離。
她最后停在了清河公園的入口。
公園里沒什么人了，她徑直走到河邊的長椅旁坐下。
我躲在一棵樹后面，不敢出聲。
不到十分鐘，一個男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他走到沈清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沈清靠在他的胸口，低聲說著什么。
月光照在那個男人的側(cè)臉上。
我認(rèn)得那張臉。
就算他把頭發(fā)留長了，就算他換了一副眼鏡，那張臉我閉著眼都認(rèn)得出來。
是顧時年。
我的腿發(fā)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們兩個人靠在一起，像一對真正的戀人。而我在二十米外的樹影里，像個局外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躺在床上，眼淚一直往外涌，枕頭全濕了，可我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沈清快天亮才回來。
她換了鞋，輕手輕腳路過我的房間，還特地把門縫探了一下，確認(rèn)我"睡著了"才走開。
第二天，她端著早餐叫我起床的時候，我看著她的笑臉，第一次覺得陌生。
"姐，今天天氣不錯，吃完飯我陪你在小區(qū)里散散步好不好？"
"好。"
我笑著接過碗筷。
第六章 鄰居語道破
過了兩天，我出門倒垃圾，在樓道里遇見了隔壁的林阿姨。
她正蹲在門口給花盆換土，看見我就招呼了一聲。
"小沈，你那個男朋友最近怎么不見了呀？"
我的腳步頓住了。
"林阿姨，您說什么？"
林阿姨抬頭看我。
"就是之前跟你一起住的那個小伙子嘛，高高瘦瘦的，有時候傍晚還在樓道口抽煙，我跟他打過幾回招呼的。"
我的心猛地一縮。
"您確定？"
"確定啊，我記性再差也不至于把人記錯。"林阿姨拍了拍手上的土，"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身后傳來沈清的聲音。
"姐，你倒個垃圾怎么這么久？"
沈清走過來，沖林阿姨笑了笑。
"林阿姨好。"
林阿姨點點頭，又問了一句，"你們姐妹倆長得真像，我到現(xiàn)在有時候還分不清呢。"
沈清挽著我的胳膊往家走，語氣輕松得很。
"林阿姨年紀(jì)大了，說話你也信。"
我沒接話。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顧時年是真實存在的。
不只是我的記憶，不只是我的感受，連隔壁鄰居都見過他。
所有人都告訴我他不存在的時候，只有林阿姨說了真話。
這也意味著，沈清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回到房間，把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