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再住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裴修遠。
"你在哪？怎么不在家？"
"在外面。"
"什么外面？你一個裴家的少奶奶出去拋頭露面打工？"
他的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荒唐的笑意。
"裴修遠，離婚協(xié)議你簽不簽？"
"你那個協(xié)議我看了。"他的語氣冷下來。"還讓裴家退錢？你也真敢寫。"
"那是我**錢。"
"行了，你要真想離，回來談。電話里說不清楚。"
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xù)疊貨架上的衣服。
老板娘在收銀臺后面嗑瓜子，打量了我兩眼。
"小宋，你是不是嫁了個有錢人家？"
我沒接話。
"看你的手就知道，沒干過粗活的。"她笑了笑。"不過沒關(guān)系，干兩天就習(xí)慣了。"
傍晚下班，我在公交站等車。
旁邊長椅上坐著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短發(fā)，戴著一副老花鏡在看手機。
她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站起來。
"清禾？"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姓陳，**叫我陳琳。我跟**以前在裁縫店一起做事，后來我出來自己開了個門店。"
我想起來了。
小時候媽帶我去過她的店，不大，在老城區(qū)的巷子里，專門做旗袍定制。
"陳姨。"
"***事我聽說了。"
她摘下老花鏡，眼圈有些發(fā)紅。
"一直想聯(lián)系你，可**從來不跟我提你婆家的事。我連你電話都沒有，還是**以前的同事給我的。"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這么多。"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陳姨，我沒事。"
"沒事什么沒事。**走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打工，你婆家人呢？"
我搖了搖頭。
陳姨臉色沉下來。
"清禾，有些事我本來想等***事過了再跟你說，但現(xiàn)在看來不能等了。"
她壓低了聲音。
"**走之前一個月，來我店里找過我。她跟我說了一件事。"
"她說，裴家有個人，一直在查她的過去。"
"查她的過去？"
"**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媽從來不提她年輕時候的事。
我只知道她很早就一個人帶我，沒有親戚，沒有娘家人。
問多了她就笑笑說："媽這輩子就你一個人了，別的都不重要。"
陳姨看著我的表情，嘆了口氣。
"有些事，該你知道的，總會知道。"
"但不是現(xiàn)在，不是在公交車站。你先處理好眼下的事。"
"等你安頓下來，來我店里。我把**留在我那的東西交給你。"
"我媽在你那留了東西？"
陳姨點了點頭，沒多說。
公交車來了。
我上了車。
隔著車窗回頭看，陳姨還站在站臺上，灰色外套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舊。
我媽留在她那里的東西。
到底是什么？
第七章 音盒碎栽贓嫁禍
回裴家拿東西的那天，我沒想到裴修遠會在家。
更沒想到的是客廳里坐滿了人。
裴老**坐在主位，旁邊是裴修遠的二叔二嬸、小姑裴婉婉，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裴家旁支親戚。
江柔坐在裴老**腳邊的矮凳上，紅著眼眶，懷里摟著那只紅木**。
**是好好的。
可**蓋打開著，里面的八音盒……
發(fā)條的把手斷了，底座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砸過。
"嫂子來了。"
江柔抬頭看我，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
我還沒開口，一記耳光就扇了上來。
打我的是裴婉婉。
"你還有臉回來？"
我偏過去的臉**辣地疼。
"**害了柔柔的八音盒還不夠，你自己又來？"
"我剛從外面回來，什么都沒做。"
我撐住茶幾的邊沿穩(wěn)住身子。
裴修遠坐在沙發(fā)扶手上，臉色鐵青地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江柔哽咽著說："嫂子，我不怪你……可是八音盒是我媽媽親手買給我的，是她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
"我的八音盒上個禮拜還好好的，今天一早打開**，發(fā)條就斷了，底座也裂了……"
她舉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走廊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一個穿深色衣服、戴口罩的中年女人，在半夜推開了江柔的臥室門。
十來分鐘后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