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問題出現(xiàn)了。
幾起小額投資誤判，然后是兩個中型基金投訴。論壇開始出現(xiàn)負面評價：“算法有漏洞預測失準不如舊版”。
腳步聲從走廊深處疾馳而來。門推開，狠狠撞在墻上。
傅樾站在門口，領帶歪著，眼睛發(fā)紅。
“你做了什么？”他低聲問，聲音從喉嚨里擠出。
我看著他，平靜得近乎僵硬。
他幾步跨進來，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從床上拖起。
“說話，你在代碼里動了什么手腳？！”
指尖陷入舊傷處，疼痛瞬間擴散，我沒有掙扎。
門口傳來輕微的鞋跟聲，林淺淺，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
“我就說嘛，她怎么可能那么乖。”她笑著，語氣里夾著興奮又有恐懼，“故意的吧？不想讓我們買海島?！?br>傅樾的呼吸凌亂，他的手指在我腕上收緊。
“是不是？”聲音低沉，眼底混著恐慌和恨。
林淺淺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冷靜點嘛。”她聲音發(fā)抖，但仍裝作淡然，“反正精神病院的手續(xù)還沒過期?！?br>傅樾沒有看她。他的目光凝在我臉上，空氣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松開了我的手，似乎要離開。卻又突然伸手抓住我的頭發(fā)，猛地一扯，把我拖出房間。
我跌跌撞撞地跟著他，我回憶調試出第一個有漏洞算法時，他曾說：“沒有人會無過錯?！?br>現(xiàn)在洗手間的門讓傅樾踢開。
“你不是喜歡裝嗎？”傅樾的聲音在瓷磚間回蕩，尾音帶著瘋意，也帶著痛，“裝乖、裝聽話、裝順從?！?br>他把我拖到馬桶邊。水面映著頂燈的光，搖晃不止。
“讓我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br>他按著我的后頸，力道極重。
冰冷的水淹沒口鼻那一刻，水聲咕嚕，心跳在胸腔里炸成鈍響，手下意識抓撓，觸到濕滑的陶瓷。
傅樾的手像鐵鉗一樣，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猛地把我拎起來。
空氣沖進肺里，我咳嗽，水從口鼻涌出。
我抬頭看他。傅樾的表情幾乎崩裂，呼吸急促。
“為什么要這樣？”他喃喃，仿佛不是質問，而是哀求，“你明明可以幫我，為什么還要毀掉我？”
電視的聲音依舊：“投資者大規(guī)模撤資，傅氏科技股價暴跌……”
傅樾慢慢低下頭，喉結滾動。
“我不該愛一個會讓我羞愧的人。”他喃喃，“但我離不開你?！?br>我沒動。水順著指尖滴落，落在瓷磚上，碎成一粒粒。
“再給你一次機會。”傅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彌補損失。”
我撐著馬桶邊緣，手指掐進陶瓷縫隙。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順著下巴滴落。
“怎么……彌補？”我的聲音嘶啞，連帶著咳嗽了幾聲。
“公司上市計劃推遲了三個月?！彼f，背對著我，看向鏡子，“這三個月，MG集團搶占了百分之四十的市場份額?！?br>“我需要一個軟件?！彼D過身，面對我，“一個能操控股價的算法。讓MG大量買進，同時資金悄悄轉到我的賬戶。當他們資金鏈斷裂……”他停頓，聲音低了幾度，“我要**MG集團?！?br>林淺淺靠在門框上，不知聽了多久。她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MG集團啊，聽說他們總裁剛建造了最大私人莊園。我要它?！?br>傅樾點了點頭，縱容著林淺淺的奢望。但他的眼睛仍落在我身上，
“能做到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fā)抖。扶著洗手臺站穩(wěn)，看向鏡子里狼狽的自己。
但鏡子里的人沒有哭。只是平靜地凝視著自己。
“如果做不到呢？”
傅樾假笑了幾聲：“精神病院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如果做到呢？”
“放你自由?！彼f得很干脆，“簽離婚協(xié)議，給你一筆錢，你愛去哪去哪。”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目光深處藏著審視。我知道那不是承諾，而是誘餌。
“你說話算數(shù)？”我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傅樾沒再說話，發(fā)狠盯著我。
林淺淺聲音甜膩，像裹著糖的刀片，“這次要是敢?；印彼郎惤叶叄瑝旱吐曇?，“我會親自送你進精神病院。聽說那里的‘治療’，很有意思?！?br>她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耳廓上。我往旁邊挪了一步。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