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扒飯，嘴角動了一下。
忍住了。
差一點就笑出來。
下午的自習課，他居然出現(xiàn)在我們班后門。
我們班和他們班隔了一棟樓。
他探頭往窗戶里看了一眼，被班主任逮個正著。
"顧野，你來一班干什么？"
"找人借筆記。"
找你女兒——不是你女兒——找沈念?。〉也荒苷f?。?br>班主任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揮手讓他走了。
他走之前，從窗戶縫里塞了一張紙條進來。
紙條傳了三個人才到我手上。
上面寫著："****，操場。"
姜甜湊過來看了一眼，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
"沈——念——"
"別喊。"
"校霸給你遞情書？？"
"不是情書，就一行字。"
"那更可怕！約你操場？要打架？"
我看著那幾個字，想到他食堂里排了二十分鐘隊只為給我打一份排骨的心聲，突然覺得"打架"這個詞有點好笑。
晚自習九點半結束。
我在教室里多坐了十分鐘，把最后一道大題解完。
然后收拾東西，出了教學樓。
操場空蕩蕩的，只有塑膠跑道上的白線在月光下泛著淡光。
他坐在看臺第三排，長腿伸得老長，仰頭看天。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來。
月光把他的輪廓打得很清晰——高鼻梁，***，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
"來了。"
"什么事？"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我沒坐，站在一米之外。
他也沒勉強，收回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本——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數(shù)學》。
"你上次模考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扣了十二分。"他翻開其中一頁，折了個角，"這種壓軸題有固定套路，我給你講。"
我愣住了。
"你……看了我的成績？"
"公告欄貼著的，又不是****。"他抬眼看我，"坐不坐？站著聽脖子酸。"
求求了坐近一點?。∧闵砩虾孟闶鞘裁聪窗l(fā)水——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你要展示你的學術價值?。∽屗滥悴恢皇菚蚣艿模?！
我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學術價值。
行吧。
我在他旁邊坐下了。保持了三十公分的距離。
他把書推過來，手指點在題目上，開始講。
聲音跟平時不一樣。
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