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對不上了。
窗外傳來急剎車的聲音，校門方向有金屬撞擊的巨響——有車直接撞開了學校大門。
引擎聲粗暴地碾過甬道，在教學樓前熄滅。
車門摔開。
腳步聲。
密集的、整齊的腳步聲，至少五六個人。
教導主任臉色白了，站起來往窗口看了一眼，又退回來，手抖得握不住電話。
走廊盡頭傳來一個聲音。
低沉，壓抑，像一塊燒紅的鐵被扔進冷水里。
"打我兒子的人呢？"
第二章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不是推的。是從外面一腳踹開的，門把手砸在墻上，膩子掉了一片。
先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寸頭，耳朵里塞著通訊器，目光掃過房間，最后定在我身上。
他們往兩邊一讓。
中間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一米八出頭，深灰色定制西裝，黑色手工皮鞋。鬢角有幾根白發(fā)，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釘進地面的鋼柱。
他的眼睛是鷹的眼睛。
掃過教導主任——教導主任往后退了半步。
掃過墻角站著的班主任——班主任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
最后落在我身上。
"就是你打的？"
他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教導主任擠出笑臉迎上去："沈總，事情是這樣的——"
"我問你了嗎？"
教導主任的笑僵在臉上，退了回去。
中年男人——沈鴻遠，鴻遠集團董事長，本市排得上號的富豪——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我。
"我兒子三根肋骨斷了。肺部挫傷。醫(yī)生說要是再偏兩公分，碎骨就扎進肺里。"
他每說一個字，身后的保鏢就往前逼近一寸。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沒抬頭。
我的手指還在描那兩片碎紙的邊緣，想把裂縫對上。
"抬起頭看著我。"
我沒動。
他的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聲音很脆。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我最后說一次。抬頭。"
我抬了頭。
滿臉的血。
嘴唇裂了一道口子，是剛才被按住的時候磕在桌角上的。
左眼眶腫著，視野有點模糊。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幾秒鐘的對視。
他的表情沒變。濃眉緊鎖，嘴角向下撇，下頜繃得跟鐵塊似的。
"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