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余溫，屏幕沒關死，右下角的文件傳輸記錄赫然在目。
那次我也沒追究。
但我從那天起，在所有的核心實驗數(shù)據(jù)里埋了一層東西。
很薄。
薄到肉眼看不出來。
但只要她用了這些數(shù)據(jù)，就像在白襯衫上摁了一個透明指紋——紫外燈一照，無處遁形。
周念念不知道這件事。
正如她不知道很多事。
班會散了。
同學們三三兩兩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都快了兩拍，像在繞開一個**。
趙雅琪路過時哼了一聲，故意提高音量："真能裝。證據(jù)都擺出來了還嘴硬，我要是她，找條縫鉆進去算了。"
我沒搭理她。
林遠舟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了一秒。
"沈熙。"
"嗯。"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半晌，低聲說了句："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教務處。"
然后轉身走了。
我收拾書包，把手機揣進兜里。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只剩暖氣片嘶嘶作響。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呼了一口長氣。
周念念。
你費了這么大力氣織一張網。
可你不知道——
從你動手的第一天起，我就站在網外面看著你。
第三章
教務處的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一臺投影儀。
空調開得嗡嗡響，吹出來的熱風夾著新家具的**味，熏得人太陽穴突突跳。
教務處的王老師坐在投影儀旁邊，手指擱在鼠標上。**坐對面，臉繃得像鐵板。
周念念也來了，說是"作為舉報人有權了解調查進展"。
她坐在角落里，眼圈還是紅的，手里攥著一包紙巾。
林遠舟靠著門框站著，沒進來，也沒走。
"好，現(xiàn)在調取的是十二月二十三號上午，第一門**的考場監(jiān)控。"
王老師點擊播放。
畫面跳出來，俯拍角度。
三十個座位坐了二十八個人，每個人都低著頭在奮筆疾書。
王老師拉了進度條，從開考到交卷，整整三個小時。
二十八張臉，逐一清晰可辨。
沒有沈熙。
他又點開第二門**的監(jiān)控。
同一個考場。
二十八個人。
依舊沒有我的臉。
"其他考場呢？"**啞著嗓子問。
"已經核對過了，全市十二個考點、三百四十個考場，沒有沈熙同學的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