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淡淡反問，“那你們的曾祖周大年，害沒害死你們？”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周守義心口。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有話堵在那里幾十年，終于被撬開了一條縫。

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嘶啞的話：“那碑……那碑底下埋的，不光是死人。還埋著活人?！?br>
林深轉(zhuǎn)身，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下。

他頭也不回地說：“帶我去看那座碑。不帶路，我自己也能找到，只是多費些時間。你的時間不多了?！彼鹱笫郑屩苁亓x看清指甲下的黑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闭f完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剛才你提到‘九槐村’？那是哪兒？”周守義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劇烈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深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抬腳走進了白霧里。但他把這三個字牢牢刻在了心里——九槐村，周守義之前從未提過，這個名字一定和走陰人有關。

第二章 · 白骨之路，陰眼相隨

古鎮(zhèn)的街道比昨天更加死寂。

白霧貼著地面翻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一絲炊煙都沒有。整個鎮(zhèn)子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只有風吹過破舊屋檐的嗚咽聲，還有院墻角落骨壇符紙被風吹動的嘩啦聲——細碎又刺耳，像無數(shù)張嘴在竊竊私語，又像干枯的指甲刮過黑板，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青石板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紙灰。林深的腳踩上去，留下清晰的印痕，印痕里滲出一層暗紅色的水漬，像是石板在流血。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尖——腥甜，混著鐵銹味，還有一股陳年的**氣息，像腐爛的肉湯。他把指腹湊到眼前，那紅色液體濃稠得像血，卻比血更黑，指腹上的皮膚隱隱發(fā)涼。

“這條路，從前是什么地方？”林深問。

周守義跟在他身后，目光不敢看地面，只盯著前方霧氣的縫隙，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從前……是祠堂到鎮(zhèn)口的祭路。每次還債，都要從這里抬骨壇過去。抬過去的人，回來就少一根手指。少的都是左手小指，齊齊切下，斷面發(fā)黑，不流血。斷指要放進骨壇里一起埋，說是‘以指代命，一期一還’?！?br>
他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