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愛意闌珊夢難尋
白薇打開病房門,手里牽著一個男孩。
看到地上破碎的相框時,她紅了眼眶,
“落落,你有什么氣就沖我撒,不要怪罪彥舟了,他就是為了幫我出氣,沒想到那群人下手這么不知輕重。”
“這張合照是辰辰過的最開心的一次生日,你怎么能毀了它?”
說著,白薇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手指被劃破,冒出血珠。
顧彥舟慌忙沖過去,把白薇護在懷里,
“沈落!你怎么能這么惡毒,連一張照片都容不下嗎!”
“現(xiàn)在就跪下給薇薇道歉!”
我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笑出眼淚,
“顧彥舟,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爸嗎!敢讓九泉之下的他知道嗎!”
顧彥舟盯著我通紅的雙眼,一臉無謂地開口,
“你以為**不知道嗎?”
“我和薇薇第一次做,就是在**的病房里?!?br>
說著,他回味般笑了笑,
“那感覺,確實很刺激?!?br>
我愣住,渾身血液上涌。
顧彥舟是我爸最好的兄弟的兒子。
我爸和顧叔叔在一次外出的路上出了車禍,顧叔叔當場死亡,我爸僥幸活了下來。
自此,我爸就把顧彥舟接回了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爸一直都一視同仁,不偏不倚。
15歲時,我們考上同一所私立高中。
為了湊學費,我爸干過工地,挖過煤礦,甚至還賣過血。
拿到學費的那天晚上,顧彥舟紅著眼跪倒在我爸面前,發(fā)誓一定會用一生來護我周全,報答他的恩情。
我腦中浮現(xiàn)出少年那時倔強又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此刻把我最好的閨蜜抱在懷里的男人,扯出一抹苦笑。
原來顧彥舟口中的一生,只有短短的六年。
見我不說話,顧彥舟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道,
“當時我和薇薇就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本想多纏綿一會,沒想到那個老頭都中風了,聽覺還這么靈敏?!?br>
“只看了一眼,就犯腦梗了,沈落,**的承受能力還沒有你強呢?!?br>
我再也忍不住,拿起床頭的花盆砸到地上,
“顧彥舟,你這個**,我爸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顧彥舟躲開我的視線,
“沈落,你大可不必這么恨我,我們倆心里都清楚,**收養(yǎng)我的目的只是想培養(yǎng)一個給他養(yǎng)老的工具人,順便減輕內(nèi)心的罪惡感罷了?!?br>
“至于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只要你愿意接受薇薇和辰辰,顧**這個位置就還是你的?!?br>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麻木道,
“顧彥舟,我們離婚吧?!?br>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公開向記者承認顧辰是私生子?!?br>
顧彥舟盯著我,眼神冰冷,白薇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腕,
“彥舟,你不能同意啊,如果別人真的知道辰辰是私生子,會斷送了我們兒子的前程啊。”
白薇眼尾通紅,走到病床前拉住了我的手,尖銳的指甲狠狠按在了我的傷疤上,
“落落,這件事是我和彥舟的錯,跟辰辰?jīng)]關系,求求你,給他一條生路吧。”
說著,白薇就作勢要給我下跪。
“不許欺負我媽媽!”
顧辰撿起地上的陶瓷片砸向我,額角被劃破,溫熱的血滴到了病號服上。
“壞女人,爸爸說過我和媽媽才是他最愛的人!”
“夠了!”
看到我滿臉的血,顧彥舟眼底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繼續(xù)說道,
“我答應薇薇要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讓他們正大光明地站在別人面前?!?br>
“沈落,你別忘了,你外婆還在icu等著做心臟搭橋手術(shù)。全國最好的主刀醫(yī)生是我朋友,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外婆下不了手術(shù)臺!”
我愣住,瞳孔驟縮,沒想到為了白薇薇母子,顧彥舟居然用外婆的性命威脅我,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撕碎,痛的無法呼吸。
外婆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看著我蒼白的臉,顧彥舟的語氣放軟了一些,
“明天是辰辰的六歲生日宴,只要你向記者承認是因為你嫉妒所以才插足我和薇薇的婚姻,你外婆的命就還保得住?!?br>
說完,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摟著白薇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