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一單沒一單?？尚烙譀]上班，在家全職帶樂樂，哪哪都要花錢。"
"這次出去，主要是為了孩子。樂樂同學去年寒假去了三亞，回來天天講，把樂樂饞得不行，在家又哭又鬧?？尚佬奶酆⒆樱胫突沓鋈ミ@一回。"
"錢嘛，本來說他們自己想辦法，可你也看到了，老趙上個月那筆單子又泡湯了……"
她絮絮叨叨往下講。
邏輯清晰得很。
先訴苦，博同情。再搬出孩子，占領高地。最后把"幫忙"二字，輕飄飄地擱到我肩上。
以前每次聽到這兒，我都會順著臺階下去："媽您別急，我想想辦法。"
然后事情就"解決"了。
岳母會夸我懂事，沈可欣會發(fā)一堆表情包，趙鵬下回見面遞給我一根好煙。
皆大歡喜。
只有我***上少了一個數，和胸口那口咽不下去的悶氣。
"北辰啊。"岳母的話把我拽回來。
"媽知道你們也不輕松。但這次真是張不開口跟外人借。想來想去，只有找你。"
"你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幫一家人，幫誰呢？"
"那兩萬二，對你們來說也不算什么大數目。你就當提前給樂樂買了個生日禮物。"
不算什么大數目。
也就是若晴加班大半個月的工資。
也就是我們攢了三個月，想趁國慶自己出去轉一圈的預算。
也就是若晴看了兩回、最后沒舍得買的那件大衣，乘以三。
"媽，這事我得跟若晴商量一下。"
我把若晴搬出來，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擋箭牌。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跟晴晴商量？"
岳母語速快了一點。
"北辰啊，這種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了。晴晴忙工作，別拿這些小事煩她。"
"兩萬二不算小事，媽。"
"怎么不算小事？"岳母的語氣添了一層，不易察覺的，但我聽出來了。
"你們是夫妻，你的錢就是晴晴的錢，晴晴幫一下自己親妹妹，有什么好商量的？"
"當初你們結婚，我們家可什么條件也沒提。房子你們自己買的，彩禮也就走了個形式。比起別人家，我們夠體面了吧？"
"現(xiàn)在可欣有點難處，你當**當女婿的搭把手，不應該嗎？"
又來了。
每次我稍微露出一點猶豫，她就提結婚那件事。
好像當初沒在錢上為難我們，就成了一張永久有效的支取憑證。
"媽，話不是這么說的……"
"那怎么說？"
她的聲音明顯提高了。
"北辰，你是不是覺得日子好了，看不上我們可欣了？看不上我們家了？"
"我沒……"
"沒有就趕緊把這事辦了！可欣那邊等著用錢，老趙信用卡快逾期了，影響征信的！你忍心看著她著急？"
"就這么定了啊。回頭把錢轉給可欣。"
"下周日記得來吃飯，媽給你燉排骨。"
電話掛了。
干脆利落，沒給我第二句話的機會。
我舉著手機，聽里面的忙音，在客廳中間站了很久。
燉排骨。
我確實愛吃。
以前每次去岳母家，桌上準有這道菜。
我一直以為是她疼我。
現(xiàn)在想想，那不是疼，是喂。
喂飽了好干活，好繼續(xù)掏錢。
手機亮了。
沈可欣的微信。
"謝謝**！就知道**最好了！媽都跟我說了！"
后面一長串愛心和抱拳的表情。
好像那兩萬二已經到賬了。
好像一切都已經板上釘釘。
我看著那些蹦跶的小圖標，胃里一陣發(fā)緊。
若晴說的是"什么都別答應"。
可岳母的電話都壓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么辦？
說"我不給"？
那"白眼狼""忘恩負義""看不起丈母娘家"的**就焊死在我頭上了。
若晴回來還要面對更大的炮火。
我煩躁地揉了揉臉，又看了一眼若晴的聊天框。
"等我回來處理。"
她什么時候才回來？
她說的"處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門開了。
若晴拎著包走進來，脫掉鞋，看到我站在窗邊，頓了一下。
"怎么了？"
她嗓子有點啞。
我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沈可欣最后發(fā)的那串表情。
若晴掃了一眼，沒什么反應。
她把包擱在玄關柜上，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按了按眉心。
"說說，我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