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又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雙手曾經(jīng)撫琴寫字、煮茶焚香，現(xiàn)在粗糙了許多，指節(jié)上有繭子，指甲縫里還有泥土。兩個月的逃難，把她從一個世家小姐變成了一個流民。

她想起了從陳留出來的那天。路上到處都是死人，她和貞姬踩著**往前走。妹妹發(fā)高燒的那幾天，她以為自己要失去最后一個親人了。

蔡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

“公子?！彼酒饋恚柏懠眢w不好。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林默愣了一下：“你……”

“我答應(yīng)。”蔡琰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答應(yīng)和公子雙修。”

林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公子救了我的命，救了貞姬的命。收留我們，給我們吃，給我們住，教我們用那些仙家之物?！彼难劭艏t了，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我沒有什么能報答公子的。除了……”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

林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
“公子。”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今晚……要我留下來嗎？”

林默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燒起來了，耳根都是粉的。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蔡琰的手涼涼的，微微發(fā)抖。他沒有握太緊，只是輕輕包著，讓她知道他在。

“走吧?！彼f。

蔡琰跟著他站起來，腿有些軟，走路的步子都不太穩(wěn)。林默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

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樓，經(jīng)過貞姬的房間時，里面安安靜靜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林默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側(cè)身讓蔡琰先進(jìn)去。

臥室很大，床也很大。床頭柜上有一盞臺燈，橘**的燈光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

窗戶關(guān)著，窗簾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山影和天上幾顆星星。

蔡琰站在門口，不敢往里走。

她的手還在發(fā)抖，呼吸也有些急促。林默能聽到她的心跳很快

“怕嗎？”他問。

蔡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怕?！彼穆曇粼诎l(fā)抖，“只是……沒經(jīng)歷過?！?br>
林默沒有急著做什么。他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蔡琰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她坐得很遠(yuǎn)，和林默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雙手絞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林默沒有靠過去，也沒有動手。他安靜地坐著，等她平復(fù)。

過了好一會兒，蔡琰的呼吸漸漸穩(wěn)了下來。

“公子?！彼鋈婚_口。

“嗯？”

“您說的雙修……需要怎么做？”

林默想了想，說：“很簡單。兩個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在……在那種時候，法力會自然流轉(zhuǎn)，彼此受益?！?br>
“那種時候”四個字讓蔡琰的臉又紅了一層。她低下頭，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哼。

“那……要**服嗎？”

林默沉默了一下。

“要?！?br>
蔡琰的耳根都紅了。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攥著衣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然后她站起來，背對著林默，伸手去解腰間的系帶。

她的手在抖，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林默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動。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急，不能催。她需要時間。

終于，系帶解開了。外裳滑下來，露出里面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素色中衣。她又去解中衣的帶子，這一次快了些。中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褻衣。

她的肩膀很窄，瘦得能看到蝴蝶骨的形狀。兩個月沒好好吃過東西，她比正常時候瘦了很多，但骨架勻稱，線條柔和。

蔡琰站在那里，雙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發(fā)抖。

“冷嗎？”林默問。

“有一點。”

林默站起來，從床上拿了條毯子，走過去披在她肩上。他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她整個人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轉(zhuǎn)過來?！彼p聲說。

蔡琰慢慢轉(zhuǎn)過身，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默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但沒有哭出來。嘴唇抿著，微微發(fā)抖。臉從臉頰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像是整個人都在燒。

“公子?！彼穆曇艉茌p，“我……現(xiàn)在是不是不好看？”

林默看著她。即便瘦了這么多，即便穿著最普通的褻衣，即便臉上還掛著淚痕，她依然是好看的。鵝蛋臉，柳葉眉，眼睛又大又亮。

“好看。”他說。

蔡琰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嘴角翹了起來。

“公子騙人?！?br>
“不騙人?！?br>
林默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整個人又顫了一下。

“公子……”她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您……輕一點?！?br>
林默沒忍住，笑了。

“我又不是要打你。”

蔡琰睜開眼，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林默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別哭了?！?br>
“我沒哭?！彼宋亲?，“我就是……有點緊張?！?br>
“我知道?！?br>
林默把毯子從她肩上拿開，放在床上。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草木和陽光混在一起的氣息，和山下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完全不同。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能聽見。

林默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蔡琰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軟了下來。緊繃的肩膀松了，攥著的手指也松了。她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很穩(wěn)，很平靜，和她的完全不同。

“公子的心跳好慢?！彼÷曊f。

“修煉的人，心跳會比普通人慢一些?！?br>
“是嗎……”她閉上眼睛，“那我以后也會變慢嗎？”

“會?！绷帜f，“等你開始修煉了，也會變慢?！?br>
“我也可以修煉嗎？”

“可以。合歡訣上說，雙修是兩個人一起受益。你和我修煉，雖不能修出法力，但你的身體也會變好，會活得更久。”

蔡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笑了一聲。

“那豈不是占了公子的便宜？”

林默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到底誰占誰便宜，還不好說呢?！?br>
蔡琰抬起頭，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兩汪水。

林默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很軟，微微發(fā)燙。她不會接吻，整個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林默沒有急，只是輕輕地碰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慢慢地，她放松了。她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試著回應(yīng)，笨拙地動了動嘴唇。

林默伸手，攬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xì)，細(xì)得他一只手就能環(huán)過來。她沒有躲，反而往他懷里靠了靠，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公子……”她在唇齒間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嗯？”

“我有點暈。”

林默停下來，看著她。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眼睛水汪汪的，呼吸又急又淺。

“緊張？”

“嗯?！彼c點頭，“但是……不害怕了。”

林默看著她，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她躺下去的時候，頭發(fā)散開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緞子。她的眼睛看著他，里面有緊張，有期待，有羞澀

“公子。”她輕聲說，“把燈關(guān)了好不好？”

林默伸手，關(guān)掉了臺燈。

房間里暗下來，黑暗中，他感覺到她的手在摸索，碰到了他的手指，然后緊緊地握住了。

“公子。”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輕的

“嗯?！?br>
“您以后……會對我好嗎？”

“會。”

“會一直好嗎？”

“會?！?br>
她的手緊了緊，然后松開，然后主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間。

“那……來吧?！?br>
林默俯下身，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深了一些。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退縮。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jìn)他的衣服里，攥得很緊。

林默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背，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膚都在微微顫抖。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像是跑了好遠(yuǎn)的路。她的心跳在他掌心下面跳得飛快

…………

“公子。”她忽然叫了一聲。

“嗯？”

“你的法力……我好像感覺到了?！?br>
林默低頭看她。

“什么感覺？”

“熱熱的?！彼÷曊f，“從你身上傳過來，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就是法力?！彼f，“它在幫你調(diào)理身體。”

“是嗎……”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難怪……我覺得身上暖暖的”

她睜開眼，看著林默。

“公子，繼續(xù)吧?！?br>
林默沒有再說話。

月光靜靜地照著，房間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一兩聲低低的呢喃。

過了很久，一切都安靜下來。

蔡琰躺在他懷里，頭發(fā)散在枕頭上，臉貼著他的胸口。她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了，心跳也慢了下來。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公子?！彼穆曇魬袘械模瑤еб?。

“嗯?！?br>
“公子的法力怎么樣？”

林默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法力種子。它比之前大了一圈，溫?zé)岬哪芰吭诮?jīng)脈里流淌，比任何時候都要充沛。

“漲了?！彼f，“漲了很多?！?br>
“那就好?！彼蛄藗€小小的哈欠

林默笑了，伸手?jǐn)堊∷募绨颉?br>
“睡吧。”

“嗯?！彼]上眼睛，聲音越來越輕

林默看著她的睡顏，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丹田里的法力種子緩緩旋轉(zhuǎn)，溫?zé)岬哪芰吭隗w內(nèi)流轉(zhuǎn)，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充沛。紫色氣運，果然不一樣。

他伸手，輕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然后閉上眼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