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每一步都不緊不慢。
出門的時候，姜眠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周晴的鋪位已經(jīng)空了。
走到輔導(dǎo)員辦公室門口，我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周晴的聲音："……趙老師，姜眠她真的只是用了照片而已，沈昭當(dāng)著全校的面羞辱她，這算不算校園暴力??？"
我敲了敲門。
推開。
辦公室不大，趙老師坐在桌后，眼鏡架在鼻梁上，一臉頭疼。
周晴站在旁邊，看見我進來，嘴角一撇。
姜眠坐在沙發(fā)上，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看見我的瞬間，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
"沈昭來了，坐吧。"趙老師揉了揉太陽穴，"姜眠同學(xué)跟我說了事情經(jīng)過，我想聽聽你這邊——"
"趙老師。"我沒坐。
我把手機遞過去。
"在您聽她的版本之前，能先看看這些嗎？"
趙老師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那個加密文件夾，我已經(jīng)提前解鎖了。
一百四十七張截圖，按時間線排列。
第一張：姜眠用我的照片注冊的交友軟件賬號。
第二張：她和顧衍的第一條聊天記錄。
第三張到第七十張：長達半年的聊天內(nèi)容，話術(shù)從曖昧到賣慘到要錢，絲滑得像經(jīng)過專業(yè)培訓(xùn)。
第七十一張到第一百二十張：轉(zhuǎn)賬記錄，零零散散，加起來二十七萬八千整。
第一百二十一張到第一百四十七張：姜眠和另外兩個人的聊天截圖。
對。
另外兩個。
不是只有顧衍。
趙老師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越滑越慢。
他的眉頭從微皺變成緊鎖，從緊鎖變成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姜眠看不見手機屏幕上的內(nèi)容，但她看得見趙老師的表情。
她的手指開始揪沙發(fā)墊子的線頭。
趙老師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姜眠身上。
"姜眠同學(xué)。"
他的聲音不一樣了。
不是之前調(diào)解矛盾的語氣。
姜眠的揪線動作停了。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除了顧衍同學(xué)之外，另外兩位被害人的情況嗎？"
姜眠的臉上，所有的眼淚痕跡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抹掉了。
只剩下慘白。
純粹的、沒有任何修飾的慘白。
周晴也愣住了。她的嘴張著，一個"啊"字卡在喉嚨里。
我靠在門框上。
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