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姜眠臉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二十七萬八。"
他的聲音很平，但握著玫瑰的那只手，骨節(jié)已經(jīng)捏到泛青。
人群炸了。
"二十七萬八？？"
"這不就是**嗎？"
"天哪，用別人照片騙錢……"
姜眠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她退了一步，腳后跟磕在臺階上，差點(diǎn)摔倒。
"不是的！"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了哭腔，"那些錢不是我要的，是他主動給的，是他非要轉(zhuǎn)的——"
"不是你要的？"
我把手機(jī)從口袋里掏出來。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姜眠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那這些聊天記錄里，學(xué)費(fèi)交不起了媽媽住院了房租到期了——這些話，也不是你說的？"
我翻到一張截圖。
聊天界面上，頭像是我的臉，昵稱寫著"姜眠"。
消息框里，一條接一條的賣慘話術(shù)，排列得整整齊齊。
每一條消息下面，都跟著一筆轉(zhuǎn)賬記錄。
三千。
五千。
一萬二。
三萬。
姜眠的嘴唇在抖。
不是演的那種抖。
是真的在抖。
"你怎么……"她的聲音劈了，"你怎么會有這些……"
我把手機(jī)收回口袋。
"姜眠。"我叫她的名字，語氣平得像在念課文。
"你用我的臉談戀愛，我沒說什么。"
"你用我的臉騙錢，我也沒說什么。"
"但你現(xiàn)在站在這里，一邊哭一邊問我介不介意？"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真覺得我會說不介意？"
姜眠的膝蓋軟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兩步，撞在宿舍樓的玻璃門上。
門發(fā)出一聲悶響。
玫瑰花瓣被風(fēng)卷起來，從顧衍腳邊滾過，一路滾到排水溝里。
沒人去撿。
第二章
那天晚上，整個宿舍樓都炸了。
消息傳得比網(wǎng)線還快。
我回到四人間的時候，三張床鋪空了兩張。
林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著筆記本電腦，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她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的那種微妙，是"我不想惹麻煩"的那種。
姜眠的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人不在。
周晴也不在。
走廊里隱隱傳來說話聲，壓得很低，但隔著一堵墻也能聽出哭腔。
是姜眠。
"……我真的只是太自卑了，我沒想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