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自己撐不住?！?br>我把那條短信又看了一遍。
那天你救的人是我，不是顧時安。
他發(fā)了這條短信，讓我去查，讓我去問，但沒有自己出現(xiàn)。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一點一點碎掉的那種。
「顧時安，」我開口，聲音有點啞，「你這三年，白搭了?！?br>他看著我，「沒有。」
「沒有？」我抬起眼，「你用三年還別人的債，你覺得值？」
他沒回答，就那么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我看不懂，也不敢看太久。
---
**第八章**
那晚我們沒再說什么。
我回了房間，顧時安把茶幾上的手機(jī)推回我這邊，站起來，「想清楚了告訴我。」
「想清楚什么？」
「你怎么處理，」他說，「如果你想退出，我配合，如果你想見沈嶼，我也可以安排?！?br>他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得讓我想摔東西。
我說，「顧時安，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
他站在那兒，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三年，」我說，「你三年，你有沒有為自己想過一次？」
他沒答。
我撐著沙發(fā)站起來，「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他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把這十個月從頭過了一遍。
他送我上班，陪我參加活動，幫我擋那些煩人的應(yīng)酬，在我工作到深夜的時候，把水杯放到我手邊，一聲不吭走開。
那次我生病，燒到三十九度，他在旁邊守了一晚上，我迷迷糊糊中醒來，他還坐在那兒，手邊是空掉的退燒藥盒。
我當(dāng)時沒想太多，就覺得，這人還挺負(fù)責(zé)。
現(xiàn)在我才明白，他哪是負(fù)責(zé)。
顧時安這個人，是心里有人，才會這樣。
但他心里的那個人，不是我。
他是還債，他是對沈嶼的愧疚，是什么都好，就是不是因為我。
我把被子蒙過頭，胃里一陣一陣地發(fā)酸。
心里那種滋味，說不清楚，反正不好受。
---
**第九章**
第二天，我起來，打開手機(jī)，撥通了那個匿名號碼，依舊空號。
我把沈嶼的名字發(fā)給顧時安，「你安排，我想見他?！?br>顧時安回復(fù)很快，「好?！?br>見面約在一個咖啡館，下午三點。
我早到了十分鐘，坐在靠窗的位子，攥著杯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