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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緣盡說別離
沈茵茵劃的那幾刀一點(diǎn)沒客氣,江緣失血過多還引發(fā)感染,一度以為自己熬不過這一關(guān)。
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大部分傷處裹了紗布,沒裹的傷也縫了十幾針。
她順著輸血管偏過頭去,看見面無表情的厲戎景。
也許是剛醒來視線不清晰,江緣竟覺得厲戎景眼里有那么幾分愧疚。
雖然很快,那愧疚就散得干凈,但她還是很詫異厲戎景會愿意給她輸血。
“厲總這是什么意思?”江緣氣若游絲,聲線很冷,“打一棍子給顆糖吃?”
厲戎景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冷下來。
他冷冷一笑:“是啊,養(yǎng)狗都是這樣的?!?br>
“之前磕頭磕得夠響,下次去筱意墓前磕幾個,把我哄開心了,你才算條真正的好狗?!?br>
江緣閉了閉眼,濃厚的屈辱感爬上心頭。
病房內(nèi)氣壓低得明顯,直到護(hù)士進(jìn)來給厲戎景拔了針,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厲戎景,你這么對我,就沒后悔過?”
厲戎景接了個電話要離開時,江緣恨恨睜眼質(zhì)問。
男人腳步微微一頓,身姿挺拔修長地立在那兒,連頭懶得回:
“為重要的人,我絕不后悔?!?br>
江緣聽著,恍然想到一年前。
厲家家宴上厲戎景眸色復(fù)雜地看她,問她嫁給不愛她的人會不會后悔。
江緣從小就是被父母寵愛到大的,即便他們被公司的事累白了頭,也不肯拿她做什么交換;
所以她騙父母她喜歡厲琰,主動接過厲家遞來的橄欖枝——
那時她對厲戎景的回答和他現(xiàn)在說的話是一樣的。
現(xiàn)下她明白了,其實(shí)厲戎景和她是一類人。
只是他為之心軟、為之愿意付出情與愛的人,從來就不是她罷了。
江緣看著厲戎景離去的身影,露出一個索然無味的笑。
她沒在醫(yī)院耽擱太久,養(yǎng)得差不多后就迫不及待地趕去****所。
翻了翻得到的資料,她才知道原來厲戎景、厲琰和祝筱意一同長大,后兩位早已兩情相悅。
厲戎景大約是信了祝筱意說的一些話,覺得她江緣以大小姐身份壓人、自私地拆散一對有**,
所以諸般針對,為心上人出氣。
還真是一往情深。
江緣往下看著,勾唇一笑。
可惜祝筱意并不單純,她在社交小號上說——
她和厲琰覺得假死這招一石二鳥,能把他們身邊礙事的男人女人一塊打包、扔出他們的生活。
江緣把資料都拷貝整理好,突然很好奇厲戎景知道真相時的表情。
她從所里走出來沒兩步,竟意外地迎上了厲戎景和沈茵茵。
沈茵茵哭得我見猶憐,看到江緣從偵探所出來,二話不說地沖過來扇了她一巴掌。
平白無故挨了這一掌,江緣毫不客氣地反扇回去。
“啊!你敢打我?!你在網(wǎng)上散布我的黑料污蔑我,還敢跟我動手?!”
沈茵茵捂著臉大哭,身子軟軟地倒在厲戎景懷中。
厲戎景萬分心疼地?cái)堉㈨壍难凵錆M陰翳:
“茵茵被人造謠說她**上位,她性子軟從不與人結(jié)仇,除了你沒有人會這么做!”
“江緣,你不是自詡清高、做事光明磊落的大小姐嗎?”沈茵茵指責(zé),“怎么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我!”
“我還不屑于用這種手段!”
江緣攥緊拳,不卑不亢地直視厲戎景。
“我沒做過這種事!做過的事也從來不會不認(rèn)!”
厲戎景的眼神似在思考,沈茵茵氣急敗壞一跺腳,帶著哭腔道:
“不是你***來偵探事務(wù)所干什么?不就是查我然后在網(wǎng)上曝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