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爆發(fā)——他能‘感覺’到?！?br>于是，他獨自一人走進了星門。
他在里面待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那座即將爆發(fā)的星門，它的能量波動在魏止進入后開始奇跡般地平復(fù)。四十八小時后，魏止從星門中走出，渾身覆蓋著一層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刻印在了他的皮膚上。他身后的星門，徹底沉寂了下去——像一片死海，再也沒有泛起過一絲波瀾。
“他怎么樣了？現(xiàn)在在哪？”顧衍忍不住問。
老周和陳渭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很復(fù)雜，像是包**某種深沉的哀痛，又像是埋藏著什么不可言說的秘密。
“他死了?！标愇甲罱K還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死在了第二座星門里。”
房間里安靜得像一座墳?zāi)?。顧衍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這個世界某些不為人知的傷口。那些傷口隱藏在太平盛世的華麗表象之下，沉默地潰爛著，無聲地流血。
“魏止之后，我們又損失了多少行者？”老周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太多了?！标愇紘@了口氣，“這些年來，前赴后繼，尸骨無存?！?br>顧衍沉默地坐著，心里想起監(jiān)獄里那個中年獄警的另一句話：“人這一生，最難的不是選擇怎么活，而是選擇怎么死。”
那一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分量。
第三章 試煉者
適應(yīng)性測試在顧衍加入訓(xùn)練的第五周正式開始。
測試場設(shè)在零號基地的最深處，緊鄰那座銀白色穹頂?shù)暮诵膮^(qū)域。當顧衍第一次近距離站在零號星門面前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顫——那股從他來到基地第一天就感覺到的奇異能量，在這里變得異常濃烈，像是空氣本身都變成了一種粘稠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麻痹感。
“零號星門目前處于休眠狀態(tài)，輻射殘留量不到巔峰期的百分之三?！标愇颊驹诳刂剖依铮ㄟ^玻璃窗觀察著測試間里的顧衍，“但對于高感應(yīng)值的人來說，即便是殘留的輻射也可能引發(fā)反應(yīng)。所以，我們要小心。”
測試間是一個圓形的密閉空間，直徑約二十米。房間的地面、墻壁和天花板都由一種顧衍從未見過的銀白色合金覆蓋，這種材料能有效屏蔽和反射星門輻射，將測試控制在安全范圍內(nèi)。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個金屬臺座，上面放置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晶體。晶體表面偶爾掠過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像是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在緩緩游動。
“這是一塊從星門內(nèi)部帶出的原石。”陳渭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它在本質(zhì)上是星門能量的濃縮體，擁有與活躍星門相似的輻射特性，只是強度要低得多。你的任務(wù)是嘗試感應(yīng)它?！?br>顧衍朝控制室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后向那塊黑色原石走去。
越靠近原石，那股麻痹感就越強烈。當他距離原石只有三步之遙時，皮膚上那種**感已經(jīng)變成了持續(xù)的灼燒感，像是被無數(shù)只有螞蟻在啃噬他的表皮。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痛苦。
相反，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那種感覺如同一個失明多年的盲人突然看到了光，一個在寂靜中度過了漫長歲月的聾人突然聽到了聲音——這種興奮深入骨髓和靈魂，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饑渴和饜足。
顧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向那塊黑色原石碰去。
“停下！不要直接接觸——”陳渭的警告聲從擴音器中炸響，但已經(jīng)晚了，顧衍的指尖觸碰到了原石的表面。
冰涼的。
這是顧衍的第一個感覺。黑色晶體比想象中更冷，觸感像是一塊被埋在雪地里很久的玉石。
下一刻，一股狂猛的沖擊力從指尖涌入他的身體。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像有什么東西順著他的血管奔騰而上，一路炸開無數(shù)的煙花，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每一寸骨骼都在嗡鳴。
顧衍的視野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星門。
不是零號基地那座被合金穹頂包裹的休眠星門，而是一座正在狂暴噴涌的、活著的星門。它矗立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