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說我要解鏈子？」
我抓起一把剝骨刀，割開他尾巴上的黑符。
白危悶哼，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我說：「忍著?！?br>「你挺會疼人?！?br>「少說話。」
黑符剝下，斷尾處血一下子涌出來。
白危卻松了口氣。
剩下八條半尾巴恢復(fù)力氣，卷住鐵籠，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地宮外的守衛(wèi)聽見動靜沖來。
我把刑車往門口一推。
銀針灑了一地。
第一排守衛(wèi)踩上去，慘叫著摔倒。
我從他們身上跨過去，撿起一把弩。
白?？粗?。
「你用得挺順手?！?br>「我爹教的?！?br>「你爹還教你咬人？」
「被**急了，人都會。」
我們沿著地宮往外跑。
越往前，狐毛燒焦味越重。
拐過一條長廊時，我突然停住。
墻上掛著一幅圖。
那不是圖。
是人皮。
準確說，是從女子背上剝下來的皮。
皮上天生帶著一條淺紅色的狐尾紋。
下面寫著名字。
李招娣，十五歲，城南豆腐坊。
周玉娘，十七歲，太醫(yī)院藥奴。
陳歲歲，九歲，柳葉胡同。
我盯著那些名字，牙關(guān)發(fā)緊。
白危低聲說：「命帶狐骨的女孩，會在背上生尾紋。凈狐司按紋抓人，剝骨取香。」
「她們真是妖？」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狐骨是青丘血脈留下的護身骨。」
「人族女子若祖上受過青丘庇護，后代可能生尾紋?！?br>「那不是妖，是命硬。」
「凈狐司把命硬說成妖，把活人當(dāng)藥。」
前方傳來腳步聲。
我正要躲，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
「動作快點，國師要活的，世子要完整的?！?br>我僵住。
沈明珠。
我繼母帶來的女兒。
這三年，她在靖王府陪我最久。
她給我送過藥，也替我擋過婆子的鞭子。
我曾以為，沈家只剩她還當(dāng)我是姐姐。
她帶著一隊人從拐角過來，看見我，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
「姐姐，醒得比我想的快?！?br>我舉弩對準她。
「你也在凈狐司？」
沈明珠笑了。
「我不在凈狐司，我在國師府。」
「三年前我娘改嫁進沈家，就是為了找你爹藏起來的青丘機關(guān)圖?！?br>白危輕輕「嘖」了聲。
我沒看他。
沈明珠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我腕上的金鏈。
「你真跟九尾結(jié)契了？」
我說：「你試試過來搶?！?br>她笑得更甜。
「姐姐，你別這樣。」
「我是真心想幫你的，只要你把**和天工令交出來，我替你向國師求情，剝骨的時候給你用麻藥。」
我扣動弩機。
箭擦著她臉頰飛過去，釘進后面守衛(wèi)的喉嚨。
沈明珠的笑停住了。
我說：「下次就不是擦邊了?！?br>白危在旁邊低聲說：「準頭不錯?！?br>沈明珠后退半步，眼神冷下來。
「抓住她?！?br>守衛(wèi)沖上來。
地宮狹窄，機關(guān)車不在，我只能靠弩和刀。
白危受傷，不能久戰(zhàn)。
他尾巴掃倒一片人，我貼著墻沖過去，抓住沈明珠的衣領(lǐng)，把她按在墻上。
刀尖抵住她的臉。
「出口在哪？」
沈明珠盯著我。
「你逃不出去?！?br>我手腕一壓。
她臉上滲出一條血線。
「出口。」
她終于怕了。
「東邊藥室，藥柜后有暗門?！?br>我把她往地上一推。
白危剛要跟上，沈明珠忽然喊：「沈硯微，你不想知道你爹**里剩下的內(nèi)容嗎？」
我停住。
她從袖中拿出半張血紙。
我的**掉進水里時，被她撿了一半。
上面寫著我爹的字。
她慢慢念：
「硯微，若你看見這封信，別信裴家，也別信……」
她頓了頓，笑看白危。
「也別信九尾狐。」
白危臉色未變。
我看向他。
沈明珠繼續(xù)說：「**在宮里，可她不是被囚。她是自愿入宮，做了太后的換命藥引。」
她把血紙往燈上一湊。
火苗舔上紙邊。
「姐姐，想要真相，拿天工令來換?！?br>我沒有猶豫。
弩箭射出，釘穿她手腕。
血紙落地。
白危尾巴卷起血紙，甩給我。
沈明珠慘叫。
我看也沒看她，轉(zhuǎn)身就走。
東邊藥室很快到了。
藥柜后確實有暗門。
可門打開時，外面不是出口。
是一間更大的石窟。
石窟中央擺著一輛巨大的黑鐵車。
車身像棺，車頭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