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未知號碼："晚自習(xí)記得吃東西別餓著。"
下一秒又來一條："發(fā)錯了。"
我沒存過裴昭的號碼。
但我知道是她。
因為二十米外的女生宿舍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
啊啊啊啊我為什么要發(fā)這條消息?。?！還"發(fā)錯了"，這借口也太蠢了吧誰信?。。。?br>我把手機(jī)收起來，沒回。
不是不想回。
是回什么都不合適。
樓上傳來裴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他沒回……他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完了我人設(shè)崩了……
沒崩。
只是碎了一地。
我拐進(jìn)食堂，買了兩個包子。
一個自己吃。
另一個用紙袋裝好，**室的時候放在了裴昭常坐的那個走廊窗臺上。
不留名字。
不留痕跡。
然后坐回位子上，繼續(xù)做題。
十分鐘后，一聲從走廊遠(yuǎn)處傳來——！?。?！包子！?。≌l放的?。?！還是我最喜歡的鮮肉餡！??！
不會是他吧？？？不可能吧？？？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歡鮮**啊……
她說得對。我不知道。
我猜的。
自習(xí)室里安靜得只剩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窗外，夏天的蟲子開始叫了。
后天就是模擬考。
陸子銘在磨刀。
趙老師在算賬。
而我，坐在這群人中間，聽著所有人的秘密。
像一只坐在信息繭房正中央的蜘蛛。
每一根絲線的震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姜嶼在旁邊伸了個懶腰，嘟囔著"好困"。他腦子里正想著晚上回去打排位。
我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小字：
"陸子銘。劉浩。手表。模擬考當(dāng)天。"
然后劃掉，揉成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
該記的已經(jīng)記住了。
第三章
模擬考當(dāng)天。
早上七點，我比平時早到了十五分鐘。
教室里只有零星幾個人。劉浩不在。陸子銘也不在。
我把書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里面的東西——課本、文具袋、水杯、紙巾。
然后，把書包拉鏈拉到底，雙肩帶朝外，正面沖著走道。
這個角度，任何人伸手進(jìn)來，坐在我后方三排以內(nèi)的人都能看見。
七點半，人陸續(xù)進(jìn)來。
劉浩出現(xiàn)了。
他坐在我斜后方兩排，表面上在翻書，眼睛不時往我這邊飄。
他的心聲清晰得像在我耳邊說話——
銘哥說第一節(jié)**交卷前五分鐘動手。趁收卷子亂，把表塞進(jìn)去。不能被人看到。
可是沈辭的書包拉鏈開著……這怎么塞？
算了到時候再想辦法。
我沒動。繼續(xù)翻英語筆記。
第一場考語文，九點到十一點半。
兩個半小時，我寫完作文，通讀一遍，提前二十分鐘擱筆。
考場里安靜得只有空調(diào)的嗡嗡聲和翻卷子的細(xì)響。
我閉著眼睛"聽"。
劉浩的心聲越來越焦躁——
還有十五分鐘，他書包在前排的椅背上掛著，拉鏈開著，我從后面繞過去假裝上廁所的時候丟進(jìn)去……不行，監(jiān)考老師在前面站著呢。
十分鐘了。銘哥的表在我褲兜里，硌得慌。
五分鐘。操，要收卷了。直接走過去，假裝撿東西，快速塞進(jìn)去。對，就這樣。
我睜開眼睛。
劉浩站了起來，假裝伸了個懶腰，然后彎腰，做出"撿橡皮"的動作，身體往我這側(cè)傾斜——
"劉浩同學(xué)。"我出聲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考場里格外清楚。
他一哆嗦，抬頭看我。
"你的橡皮在你自己桌上。"
我指了指他桌面上那塊白色的橡皮。全班至少有十幾個人順著我的手看過去。
劉浩的臉紅了。不是害羞，是心虛。
"哦……看錯了。"他嘟囔著坐回去。
完了完了完了差點暴露。銘哥會不會怪我？
鈴聲響了。
監(jiān)考老師開始收卷子。
第一場，陸子銘的計劃失敗。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食堂買了碗面。
剛坐下，托盤對面多了一個人。
裴昭。
她端著一碗和我一模一樣的面，面無表情地坐下來，拿起筷子。
"巧了。"她說。
才不是巧！我在窗口盯了他五分鐘等他點完我才點一樣的！這樣就像情侶套餐了對不對？！對不對？！
"挺巧。"我說。
她低頭吃面。速度很快。
我也低頭吃面。
沉默。
只有吸面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