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得不算清晰，但關(guān)鍵位置被人動過手腳。
時間段被改過，簽名有重疊痕跡。
這些東西，當年沒人細查。
現(xiàn)在不一樣。
我把文件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不是周驍。
節(jié)奏不一樣。
有點猶豫，又帶著一點急。
我沒動。
三秒后，敲門聲響起。
很輕。
像怕驚到人。
我沒說話。
門外的人停了一下，又敲了一次。
這次更輕。
我起身，走過去，打開門。
柏艷蕓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外套，頭發(fā)扎起來，臉上幾乎沒化妝，眼圈有點紅。
她看到我，身體下意識往后縮了一點。
像在確認我會不會把門直接關(guān)上。
我側(cè)身，讓開。
“進來。”
她愣了一下，才慢慢走進來。
腳步很小心。
像踩在不屬于她的地方。
門關(guān)上后，屋子里一下安靜下來。
她站在客廳中間，沒有坐。
手指又開始揪衣角。
這個動作，我以前見過太多次。
她緊張的時候，就這樣。
我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沒有給她。
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哥……”她聲音很輕。
我沒應(yīng)。
她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吞了口氣。
“你……最近還好嗎？”
這個問題有點多余。
我端著水杯，靠在桌邊，看著她。
“你來，不是問這個?！?br>她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論壇上的事……我看到了?！?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發(fā)顫。
我沒接。
她又補了一句：“你現(xiàn)在……很厲害?！?br>語氣里有一點不自然的討好。
我放下水杯。
“說重點?！?br>她被這句話堵了一下，眼神亂了一瞬。
她原本準備好的話，被打斷了節(jié)奏。
她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強撐。
“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這句話一出來，空氣就變得有點冷。
我看著她，沒有表情。
她被我看得有點慌，語速開始快起來。
“那天情況很亂，藥品那邊也有問題，大家都沒反應(yīng)過來……你剛好在場，所以——”
她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我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不是憤怒，也不是質(zhì)疑。
是完全不在意。
這種狀態(tài)，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