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告訴她，是你找的她開的假單子。你要演到什么時候？"
"那個醫(yī)生我不認識！你可以打電話去市三院查！掛號記錄、檢查影像全都在！"
我急得聲音發(fā)顫。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終于要認真聽了。
他大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在墻上。
"林念初，你以為編個絕癥我就會心軟？就會放下若琳回到你身邊？"
他的手越收越緊。
我臉漲得通紅，拼命拍他的胳膊。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后松了手。
我癱在地上猛烈地咳，嗓子里全是火燒一樣的疼。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
"今天就到此為止，回家去。"
"把爸媽照顧好，別再來找我添亂。"
"你……"
"我最后說一次。"他松開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若琳的事你管不著。你做好你分內(nèi)的事。"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抬頭看著這個跟我生活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臉和十年前那個在臺上替我撐腰的少年漸漸重合。
又漸漸**。
"顧衍舟，你掐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張報告單是真的呢？"
他背對著我，停了兩秒。
"你要是真有病，我出醫(yī)療費。但別拿這個當**。"
他拉開門走了。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聽見走廊里江若琳迎上去的聲音。
"顧律師，忙完了？晚上那個慶功宴，我?guī)湍闾艉妙I(lǐng)帶了。"
第六章
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市三院。
我想重新打一份報告單，蓋上醫(yī)院的紅章，拿回去摔在顧衍舟臉上。
掛號窗口的護士查了我的信息后，讓我去找我的主治醫(yī)生。
陳主任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把門關(guān)上了。
"林女士，我正準備打電話找你。"
"你之前留的緊急***，我們嘗試聯(lián)系過，但那個號碼是空號。你有沒有別的家屬電話？"
緊急***。
那一欄我填的是顧衍舟。
他連號碼都換了，沒告訴我。
"沒有了。"
陳主任嘆了口氣，遞給我一份新的檢查結(jié)果。
"你的情況比上次評估的更嚴重一些。建議盡快住院，先控制住擴散。"
我接過單子，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行的時候，眼淚砸在紙上。
比預(yù)期的還要差。
"費用大概多少？"
陳主任報了一個數(shù)字。
我攢了十年的私房錢全部加起來都不夠一半。
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旁邊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阿姨，戴著金邊眼鏡，翻一本很厚的書。
她看了我好幾眼。
"姑娘，你哭了。"
我趕緊擦了一把臉。
"沒事。"
"你姓什么？"
"林。"
她拿下眼鏡，仔仔細細地看著我的臉。
"**媽，是不是姓蘇？"
我一下子抬起了頭。
我**確姓蘇。蘇婉清。十五年前去世的。
"你認識我媽媽？"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包里翻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叫趙敏華，是****大學同學。"
她看著我，眼眶有些發(fā)紅。
"**媽走之前，托人給我?guī)н^一封信。我找了你很多年。"
我攥著那張名片，手在抖。
媽媽從來沒跟我提過這個人。
"那封信里寫了什么？"
趙敏華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
"這里不方便。你有空的話來找我，地址在名片上。"
她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你長得真像她。"
我愣在原地。
等我反應(yīng)過來想追上去問清楚，走廊里已經(jīng)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名片上印著四個字：蘇氏集團。
職位是：常務(wù)副總。
第七章
我回到家已經(jīng)晚上九點。
剛推開門，公公的叫罵聲就劈頭蓋臉砸過來。
"你死到哪兒去了？！你婆婆等你換藥等了一下午！腿都腫了！"
"廢物一個！什么都干不好！"
我放下包走進公婆的房間。
婆婆躺在床上，臉朝墻，沒搭理我。
我沉默著幫她換了藥，又給公公熱了飯。
公公一邊吃一邊罵。
罵我不會做飯，罵我嫁進來十年沒生孩子，罵我拖累了他兒子的前程。
我蹲在地上收拾他打翻的粥碗碎片。
手指被瓷片劃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我沒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