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到了大半，燈光、機位都架好了，臺上有麥克風，臺下密密的座位。
葉氏的人坐在前排，葉知禾的父親葉正明也在，頭發(fā)灰白，坐得很直，看見我進來，盯著我看。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低頭。
"葉先生，我來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會給您一個真正的交代。"
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但沒開口。
工作人員過來，請我上臺。
臺下安靜下來，數(shù)十雙眼睛對準我，鏡頭的紅燈亮起來。
主持人做了簡短的開場，然后把麥克風的方向轉(zhuǎn)向我。
"宋小姐，請開始。"
我站定，看著臺下。
"三年前，我不是兇手。"
第八章
臺下有輕微的騷動。
主持人往前傾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開口。
霍晴坐在側(cè)面的位置，臉色當場就沉了。
程墨淵站在后側(cè)，表情沒變，但我看見他的手收緊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
"三年前那場火災(zāi)，葉知禾女士遇難。我當時在現(xiàn)場，但我進去是為了尋找她，不是為了堵住那扇門。"
我把準備好的那疊材料放上臺。
"三樓疏散通道，鐵鏈是臨時加上去的，從外面套鎖，與建筑磁卡系統(tǒng)無關(guān)。這是當年第一批進入現(xiàn)場的消防人員出具的現(xiàn)場記錄，副本。"
現(xiàn)場有記者拿起筆，有攝影機轉(zhuǎn)向臺上的文件。
"當晚八點前后，有車輛在江寧路工廠倉庫正對面停留約四十五分鐘，離開時間是八點三十七分，三分鐘后，火警報警記錄顯示起火。"
"這是***門的停車記錄，副本。"
霍晴站起來了。
"宋晚寧，你這是在胡說什么？"
臺下一陣嗡嗡聲，幾個鏡頭轉(zhuǎn)向她。
我看著她，聲音沒有起伏。
"霍晴女士，這里的發(fā)布臺，你還沒有資格上來打斷。"
她臉通紅，往前走了兩步，被程墨淵的人攔住了。
葉正明坐在前排，直起身，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讓她說完。"
全場安靜。
霍晴頓在原地。
我繼續(xù)。
"我之所以在今天站在這里，是因為六天前，我被迫簽署了一份**，被要求在這個臺上代人認罪。"
"簽署的條件，是我妹妹的手術(shù)。"
"我簽了。"
我停了一下，看著臺下葉正明的眼睛。
"但我沒有辦法對葉先生說謊，也沒有辦法對葉知禾女士說謊。"
"她值得知道真相，不是一個替罪的名字。"
葉正明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點了一下頭。
臺下徹底亂了，記者們開始舉手，攝像機的紅燈一片，前排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表情很難看。
霍晴被人拉住，還在說話，聲音已經(jīng)開始亂。
沈硯從后排站起來，走上來，在我旁邊停下，對著麥克風開口。
"我是申城律所沈硯，今天作為宋晚寧女士的法律顧問出席。"
"申城消防總隊檔案室的原始監(jiān)控文件調(diào)閱申請，已于今日上午批準，下午兩點可以提取。"
"我們申請葉氏家屬在場，共同查閱。"
葉正明看著沈硯，看了很久，開口，聲音很低，但全場都聽見了。
"我同意。"
第九章
發(fā)布會結(jié)束之后，霍晴被記者堵住了。
我沒有看她，我在側(cè)廳里坐著，把手放在膝蓋上，讓它們穩(wěn)住。
沈硯過來，把一杯水遞給我。
"你沒事嗎？"
"沒事。"
"程墨淵去找葉正明談話了，"他說，"應(yīng)該是想控制后續(xù)走向。"
"他控制不住了。"我接過水，喝了一口，"葉正明已經(jīng)松了，今天下午消防檔案的事，就定了。"
沈硯在我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你三年前為什么不接我的名片？"
我想了想，說實話。
"那時候我還想等程墨淵自己來找我，說他查清楚了。"
沈硯沒說什么，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他的態(tài)度。
"然后他沒有來。"我說。
"對。"
窗外有腳步聲，是工作人員在搬器材，發(fā)布臺上的桌布被揭下來，折疊起來。
我把那張名片從手賬本里取出來，放在手心里看了一會兒。
"沈先生，這六天，謝謝你。"
"不用謝，"他說，"這本來就是該做的事。"
下午兩點，消防總隊檔案室。
葉正明親自來了，葉氏的法律團隊陪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