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精致得不像真人。五官輪廓鋒利，氣質(zhì)卻清冷出塵，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仙人。
他正低頭看著桌上的靈香，眉頭微蹙。
"這就是你給我準(zhǔn)備的供養(yǎng)？"他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嫌棄。
沈鹿溪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你……你能顯形？"
"能，"男人抬眼看她，"但只能晚上，一炷香的時間。"
沈鹿溪倒吸一口涼氣。能顯形的靈體，至少是五階以上。
"你是誰？"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謝無燼。"
沈鹿溪瞳孔**。
謝無燼。那個傳說中被謝家掃地出門的叛徒，謝臨淵的……
"雙生弟弟。"謝無燼接上她的思緒，語氣淡漠，"或者說是他不要的那部分靈魂。"
沈鹿溪的腦子嗡嗡作響。
謝無燼，九階靈體。謝家上一代家主和九階靈獸生下的孩子，命格太強，一體容不下兩個靈魂，于是**成了謝臨淵和謝無燼兩個人。
謝臨淵繼承了**和權(quán)謀野心，謝無燼只分到一個靈體形態(tài)。
從小，謝無燼就被當(dāng)作家族的戰(zhàn)爭工具養(yǎng)大。直到三年前，他叛逃了。
"謝臨淵找你找了三年。"沈鹿溪的聲音有些干澀，"他懸賞一億靈幣要你的人頭。"
"我知道。"
"你躲在一階命印殘片里？"
"嗯。"
"為什么？"
謝無燼看著窗外，蒼白的月光穿透他的身體，在地上投不下一點影子。
"因為一階是最垃圾的命印，"他說，"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會找。"
沈鹿溪忽然沉默了。
她懂這種感覺。
"所以……"沈鹿溪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能教我戰(zhàn)斗嗎？"
謝無燼挑眉看她。
"我現(xiàn)在是一階靈體的主人，"她硬著頭皮說下去，"但我什么都不會，連只兔子都打不過。你是九階靈體，教我應(yīng)該……"
"應(yīng)該很簡單？"謝無燼似笑非笑，"你想得美。"
他走到沈鹿溪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一階命印契約九階靈體，你是瘋了嗎？你的命格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稍微用過頭，你就會暴斃。"
沈鹿溪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那你就教我不用力量的方法。"
謝無燼愣了一下。
"教我腦子，"沈鹿溪說，"教我怎么用一階打贏九階。"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謝無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清冷的面容染上幾分真實的溫度。
"有意思。"他伸手想揉她的頭發(fā)，手懸在她發(fā)絲上方一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沈鹿溪感覺那一瞬間，心臟漏跳了一拍。
"從明天開始，"謝無燼收回手，聲音低沉，"跟我學(xué)。"
第三章：白天的影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鹿溪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天，她去靈墟最底層的雜貨店打工，賺取微薄的靈幣維持生計。
晚上，謝無燼顯形，教她識靈、布局、**、博弈。
"謝臨淵的人三年前就開始清洗我的勢力，"謝無燼坐在窗臺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我現(xiàn)在沒有任何**。"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沈鹿溪一邊扎馬步一邊問。
謝無燼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喊價的時候，"他說，"聲音在抖。"
沈鹿溪腿一軟，差點摔倒。
"不是因為錢不夠，是因為怕我被謝臨淵買走。"謝無燼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真的想救我。"
"……你怎么知道？"
"你的命印告訴我的。"謝無燼指了指她的心口，"一階命印雖然弱，但有一個優(yōu)點——它是唯一能感知情感的命印。"
沈鹿溪愣住了。
"其他高階命印把靈體當(dāng)工具，用恐懼、威脅、契約壓制。但你不一樣。"謝無燼的聲音很輕，"你把我當(dāng)人。"
夜風(fēng)穿堂而過，吹動他虛幻的衣擺。
沈鹿溪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白天的時候，謝無燼會以影子的形態(tài)跟著她。
沈鹿溪走在街上，影子會莫名其妙地歪一下，提醒她前面有陷阱；她在店里搬貨，影子會悄悄幫她托一下重物，讓她輕松許多。
"喂，你能不能別老跟著我？"她小聲抱怨，"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我有影子異?！?
影子晃了晃，像是在翻白眼。
"你是我的契約者，我不在你身邊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