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還能當(dāng)干部不成？最后不還是嫁人生娃?！?br>清禾眼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小聲說：“哦，媽，我知道了。”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溫順的、不爭不搶的妥協(xié)。
我氣得胸口發(fā)悶，猛地站了起來。
“表姑，話不能這么說！”
我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全家的注意，“現(xiàn)在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多識字才能更好地*****！再說，清禾姐去上夜校，也就是晚上的事，白天的活一點也不耽誤。家里活多，我也可以幫忙干??！”
我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起清禾的手就往外走：“走，姐，我陪你去報名！”
清禾被我拽得一個踉蹌，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李秀英在后面氣得直喊：“反了你了！許念！你個外人插什么嘴！”
我頭也不回。
拉著清禾一路跑到大隊部，我拿起筆，在報名冊上重重地寫下了“李清禾”三個字。
她呆呆地看著那三個字，手指微微顫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許念……你……”
“姐，”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天塌下來，有我呢?！?br>那天晚上，清禾第一次去了夜校。
臨走前，她鄭重地把一本破舊的字典放進(jìn)布包里，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而我，在送走她之后，腦海里響起了那個冰冷的聲音。
目標(biāo)人生軌跡“放棄學(xué)業(yè)”節(jié)點已修正。存在穩(wěn)定性下降5%。當(dāng)前穩(wěn)定性：95%。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昏暗的油燈下，我的指尖似乎……變得透明了一瞬間。
心頭涌上一陣刺骨的寒意，但我很快壓了下去。
95%而已。
為了姥姥，值了。
3.
清禾開始上夜校后，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總是沉默著低頭干活，眉眼間多了幾分神采。
晚上回來，她會興奮地跟我講今天又學(xué)了哪幾個字，會背哪首詩了。
有一次，她甚至在干活的間隙，用樹枝在地上畫畫。
畫的是一只在田埂上跳躍的麻雀，寥寥幾筆，卻活靈活現(xiàn)。
我這才想起來，姥姥有畫畫的天賦。
在我的記憶里，她晚年最大的愛好，就是用孫女的蠟筆在廢報紙上畫些花鳥魚蟲。
可惜，這份天賦從沒被任何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