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上。
然后我笑了。
不是賠笑，不是苦笑。
是那種覺得一切荒誕到了極點、除了笑什么反應(yīng)都不合適的那種笑。
"你說，哪個高中？"
陳啟銘一愣。
"什、什么？"
"你說我霸凌了你三年。"我看著他，"哪個高中？叫什么名字？"
陳啟銘抹了把眼淚："永城一中！我在永城一中讀的高中！你裝什么不知道？！"
"永城一中。"我點了點頭，"好。"
我把手伸進褲兜，掏出手機。

第三章
手機亮了。
我打開瀏覽器，輸入"學(xué)信網(wǎng)"三個字，登錄了我的賬號。
然后我把屏幕轉(zhuǎn)向所有人。
學(xué)歷信息那一欄。
空白。
干干凈凈的空白。
沒有高中，沒有大學(xué)，什么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的聲音很平，"我十六歲就出去打工了，沒有上過任何高中。"
客廳又安靜了。
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寂靜，充滿壓迫感。
這次是所有人的大腦同時死機了。
蘇建國的拳頭松開了一半，又攥上了，又松開了。他的表情就像一臺正在重啟的電腦，進度條卡在了百分之六十。
方慧張著嘴，"啊"了一聲，什么都沒說出來。
蘇瑤猛地抬頭。
陳啟銘的臉上——
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很精彩。
恐懼、慌張、不可置信，像三列火車在他臉上同時追尾。
但只有一秒。
他反應(yīng)很快。
"你——你在騙人！"他猛地站起來，手指指著我的手機屏幕，"你肯定注銷了！你故意把學(xué)歷信息**！"
我挑了一下眉毛。
"學(xué)信網(wǎng)的信息是***數(shù)據(jù)庫直接調(diào)取的，個人無法刪除或修改。這是常識。"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
"哪怕你沒上過大學(xué)，應(yīng)該也知道這個。"
陳啟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蘇建國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我。
"小江，你真的沒上過高中？"
"叔叔，我初中畢業(yè)那年，我爸出了工傷，癱在床上，我媽一個人撐不住。"我把手機收回來，"我沒有選擇的余地。十六歲那年我就在工地上搬磚了。高中校門朝哪邊開，我真的不知道。"
這段話不是表演。
因為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客廳里的氣氛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