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把我叫到辦公室。
分數(shù)：四十六。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
「老師，我都寫人了?！?br>老姜推了推眼鏡。
「是寫人了，但你把人寫得像素材?！?br>我低頭看。
我寫了很多，食堂阿姨、門衛(wèi)大叔、保潔阿姨，還有我媽。
全塞進去了。
像在趕集。
老姜嘆了口氣：
「林照月，你以前的問題是空，現(xiàn)在的問題是滿。作文不是把所有好東西都倒進去，閱卷老師不是火鍋鍋底?！?br>我：「……」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我轉(zhuǎn)頭。
江敘白站在辦公室門口。
老姜招了招手：
「江敘白，你來得正好，看看她這篇?！?br>江敘白接過去，看完，評價很簡潔。
「像超市促銷，買一送四?！?br>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今天最好別走夜路?！?br>老姜忍笑，敲了敲桌子。
「明天公開課，市里老師會現(xiàn)場出題。林照月，不要求你寫完整作文，但要有立意、有結(jié)構(gòu)、有表達?！?br>我點頭。
老姜看著我，忽然認真了點。
「老師不是想讓你出丑?！?br>我愣了一下。
他說：
「這次公開課，是我最后一次市級優(yōu)課評選?！?br>我沒說話。
這事我不知道。
老姜繼續(xù)說：
「我想講一節(jié)不一樣的作文課。不是模板，不是素材，不是萬能開頭?！?br>「我想證明，理科生不是不會寫作文，他們只是不相信作文。」
他看向我。
「你是我見過最不相信作文的人?！?br>我：「……」
這聽著不像夸獎。
老姜把作文紙遞給我。
「所以我賭你?！?br>走出辦公室時，我心里有點堵。
江敘白跟在我旁邊。
我問：
「你早知道？」
「知道?！?br>「那你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更緊張?！?br>我停下腳步，看他。
「江敘白，你為什么幫我？」
他也停下。
走廊窗戶沒關(guān)，風(fēng)吹得試卷嘩啦響。
他看著我，語氣很淡：
「因為我想看看，一個最會裝的人，能不能寫出真話。」
我皺眉。
「你這是罵我，還是夸我？」
「看你怎么理解?！?br>我翻了個白眼。
他把作文紙點了點。
「今晚別背范文了?！?br>「那我干什么？」
「想一件你真的在意的事?！?br>我嗤笑：
「我在意的事很多。成績、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