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群里開始刷屏。說有人在鐘樓發(fā)現了……發(fā)現了林知意的**。"
我低下頭。
"我就知道，是我。是我推門的時候，把她撞下了樓梯。"
說完這些話，我感覺自己被抽空了。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兩手在桌子底下抖得厲害。
審訊室里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張揚開口了。
"不對。"
我抬頭看他。
"什么不對？"
"不是你。"張揚的聲音很篤定，臉色鐵青，"陳渡，不是你殺的。"
"因為是我。"
林知?？墓献拥氖滞Ａ?。
周警官的筆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張揚。
張揚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攥了攥拳頭。
"今天下午，大概也是四點左右——"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在鐘樓對面的綜合樓三樓教室，往窗外扔了一個東西。"
"扔了什么？"周警官問。
張揚沒說話。
"扔了什么？"林知危重復了一遍。
張揚低下了頭。
"一個……礦泉水瓶。"
"……"
"裝滿了水的那種，一升裝的。"
"你從三樓往下扔一個礦泉水瓶？"周警官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
"我當時在教室背書，熱得煩躁。想喝水，發(fā)現水是溫的。我就……隨手扔了。"
"從三樓。"
"對。"
"窗戶外面。"
"對。"
我看著他，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問號。
"你扔個瓶子和?；ㄓ惺裁搓P系？"
張揚抬起頭，眼眶發(fā)紅。
"因為我扔出去的時候，看到那個瓶子飛了很遠。風大。瓶子被吹偏了，直接飛向了鐘樓的方向。"
"然后呢？"
"然后我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全場寂靜。
"從鐘樓那個方向傳來的。女的。很尖的一聲。"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當時嚇得直接縮**室里，不敢往外看。后來學校群里說鐘樓發(fā)現了林知意的**，我就——"
他噎了一下。
"我就知道是我砸的。"
"一升裝的礦泉水瓶，裝滿了水，從三樓扔下去，被風吹到鐘樓方向，砸中了林知意的頭，把她砸死了。"
他說完之后，把臉埋進了雙手里。
我瞪著他。
周警官瞪著他。
林知危也看著他。
然后她磕了一顆瓜子。
"綜合樓到鐘樓，直線距離大概……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