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把藺家連根拔起的機會。
程羽弋希望是后者。
"讓程小姐久等了。"
門被推開，程見衡走了進來。
他已經把西裝外套脫掉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法式襯衫，袖口的扣子是深藍寶石的。他在程羽弋對面坐下來，沒有多余的開場白，直接倒了兩杯茶。
"昨天那份文件，是誰給你做的？"
程羽弋一愣。
"我自己做的，"她說，"您是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很多，"程見衡喝了一口茶，"最明顯的一個問題是，景和的投資協(xié)議格式不是這樣的。D**id是一個有強迫癥的人，他合同里所有大寫小寫甚至標點符號都有固定的格式要求，你那份一看就是外行人仿的。"
程羽弋手指微微發(fā)涼。
"不過，"程見衡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件事我不打算拆穿你。"
"為什么？"
"因為我好奇，"程見衡說，"我好奇一個女記者，為什么要費這么大的勁，偽裝成投資人，來接近我。"
空氣好像突然凝固了。
程羽弋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頂。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你查我？"她艱難地開口。
"不算查，"程見衡靠在沙發(fā)背上，姿態(tài)看起來比剛才放松了一些，"昨晚送你回去的車是我安排的。司機說你在晚報大廈門口下了車，那棟樓凌晨一點還能亮著燈的，一般只有新聞采編部門的辦公室。"
程羽弋覺得自己被剝光了丟在他面前。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精心準備，在他眼里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笑話。
但緊接著，一種強烈的憤怒涌了上來。
"既然你全都知道，"她盯著程見衡的眼睛，"昨晚在露臺**為什么不說？你在耍我？"
程見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北城的天際線。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鋒利的面部輪廓照得柔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點。
"我有我的理由，"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一樣，"但如果我們要談下去，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來藺氏，是為了一篇報道，還是為了別的？"
程羽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