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知道我能看見。
技術(shù)科的小林推門進來，手里的移動終端屏幕還亮著，臉上帶著熬夜過后的青灰?！八侮?，您讓我用名單殘片里的身份號查戶籍系統(tǒng)，系統(tǒng)返回的數(shù)據(jù)很奇怪。除了您本人的身份號被屏蔽核查不了之外，剩下四個號——戶籍登記狀態(tài)全部是‘死亡’?！?br>“死亡時間呢？”
小林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報出來的數(shù)字讓辦公室里的空氣冷了幾度?！叭渴嵌昵??！?br>我把整支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還有一個人在死亡之前留下過信息，也許他知道這個名單的全貌。停尸房里躺著的那個人雖然不能開口了，但他留下了遺念，而遺念里一定還有別的畫面。
我推開停尸房的門重新站到那具**前。這一次我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遺念再度襲來。畫面比上一次更碎、更亂，像一臺被砸爛的投影儀不要命地往外吐碎片。廢棄工廠、鐵皮水桶、有人在問他話——然后是別的。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在他面前蹲著一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扎著歪歪的辮子，仰著臉看他。畫面之外有我妹妹宋青葦?shù)穆曇簦挥袃蓚€字——“快跑。”
畫面碎裂。我猛地收回手，大口喘氣。那個小女孩的臉和當(dāng)年孤兒院里那個模糊的記憶重疊了。我妹妹還活著。她知道他快死了。她叫他跑。
我靠在停尸房的冷柜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后頸。七個跟我長著同一張臉的人，一份被清除的名單，一個二十六年前就該死了的妹妹——以及一具剛從河底撈上來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3 葬影檔案
第二天一早，京州市下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場冷雨。
我開車穿過半個城市，抵達名單上宋逐的住址——不是我的宿舍，是那個***號比我早一排的“宋逐”。那個小區(qū)叫翠屏西苑，老式**樓，住戶大多是租房的打工者。樓道燈壞了大半，墻皮剝落，走廊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公共廁所的漂白水氣息。
四樓，412室。門沒鎖。鎖舌被人用工具從門框里整個撬了出來，切口光滑平整，不是普通的撬棍，是高功率激光切割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