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把資料投到屏幕上。
第一頁，不好看。
甚至有點樸素。
有人皺眉。
陸時衍沒看我，只說：“講?！?br>我深吸一口氣。
“林組長的方案視覺很好，但核心轉(zhuǎn)化鏈路斷了三處。”
林疏影臉色微變。
我點開第二頁。
“第一，用戶進入頁停留不超過七秒，主利益點放在第三屏，太晚?！?br>“第二，低價引流和復(fù)購產(chǎn)品沒有關(guān)聯(lián)，拉新之后留不住?！?br>“第三，預(yù)算集中在曝光，缺少承接測試，一旦點擊成本上漲，后續(xù)會失控。”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翻到下一頁。
“這是我昨晚重新拆的鏈路?！?br>“第一頁只放一個鉤子?！?br>“七秒內(nèi)告訴用戶，為什么現(xiàn)在要點。”
“第二屏給低門檻選擇?！?br>“第三屏才放品牌背書。”
“預(yù)算分三組跑，十二小時看數(shù)據(jù)，不行立刻切?！?br>我講完，掌心全是汗。
林疏影看著我：“這些只是理論，實際執(zhí)行會牽扯很多成本?！?br>我點頭：“所以我把成本表也算了?！?br>我打開最后一頁。
數(shù)字出來的一瞬間，幾個負責人坐直了。
陸時衍終于抬眼。
他看著屏幕，隨后看我。
“繼續(xù)。”
我喉嚨有點干，但一口氣講完。
十分鐘后，會議結(jié)束。
陸時衍合上資料：“項目由沈書晚接?！?br>林疏影臉色瞬間白了。
有人想說話。
陸時衍看過去：“有意見？”
那人閉嘴。
林疏影勉強笑了笑：“陸總，書晚經(jīng)驗不多，這個項目很關(guān)鍵?！?br>陸時衍說：“我看的是結(jié)果，不是資歷?！?br>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她昨晚改到凌晨三點，不是為了讓別人一句經(jīng)驗不多蓋過去。”
我愣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我三點還在改？
下一秒，我想起來。
凌晨三點，我給“L”發(fā)過消息。
哥哥，我頭要炸了。
他回：
發(fā)我。
我當時困迷糊了，真的把方案截圖發(fā)給了他。
原來他看了。
也原來，他今天讓我講，不是臨時為難我。
是給我一個把話說出來的機會。
會議散場。
林疏影從我身邊走過，低聲說：“沈書晚，靠別人撐腰的風光，長不了。”
我看著她。
以前這種話我會忍。
今天不想。
我把資料夾在懷里，笑了笑。
“林組長，我剛才靠的是數(shù)據(jù)?！?br>“至于撐腰?！?br>我回頭看了一眼陸時衍。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也看著我。
我收回視線。
“有人愿意撐，是我的本事?！?br>林疏影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轉(zhuǎn)身離開。
走廊拐角，陸時衍跟上來。
“剛才那句，挺會。”
我不看他：“學你的。”
“我說話沒這么欠。”
“你有?！?br>陸時衍低笑一聲。
我腳步頓住。
他笑起來真的很要命。
平時那張冷臉松下來，像冰面裂了條縫，里面透出光。
我立刻移開眼。
“陸總，保持距離?！?br>“為什么？”
“你影響我風評。”
“你風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太穩(wěn)。”
我轉(zhuǎn)頭瞪他。
陸時衍把一份文件遞給我：“項目權(quán)限開好了，下午去對接?！?br>我接過來：“謝謝?！?br>他沒松手。
我抬頭：“還有事？”
他看著我：“晚上還能聊天嗎？”
我心臟一軟，又被自己按回去。
“陸總不是挺會騙？”
他沉默一秒。
“那我重新追。”
我愣住。
他很認真地說：“不用網(wǎng)名，不用假身份。”
“我，陸時衍，想追沈書晚?！?br>“可以嗎？”
走廊盡頭有人過來。
我耳朵發(fā)熱，猛地抽走文件。
“不可以?！?br>他沒生氣：“理由？”
“影響工作?！?br>“我不在工作時間追?！?br>“影響心情。”
“我可以讓你心情好?！?br>我差點被他噎住。
“你閉嘴?！?br>陸時衍點頭：“好?！?br>他真的閉嘴了。
直到我走出好幾步，手機響了一下。
陸時衍：
下班后追。
我沒忍住，笑了。
剛笑出來，又立刻繃住。
不行。
沈書晚，你清醒一點。
他是陸時衍。
他白天能一句話讓你改八版。
晚上也能一句話讓你心軟。
這種男人最危險。
下午項目對接，我忙到飛起。
林疏影那邊沒有配合，資料缺東少西。
我去找她，她只丟給我一句：
“交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