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潮濕本愿
昨天說完那些，就狠狠落實了他期待很久的備孕計劃。
由于長時間的神經(jīng)緊繃，我像一個飽滿的蘋果，被慢慢擠出所有蘋果汁，然后又被慢慢注入營養(yǎng)液。
我早早地就昏睡了，以至于第二天醒的非常早。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身邊依舊是空的，牙膏還是擠好的。
我站在洗手臺前，看著牙刷上那一道完美的弧線，忽然想不起來，從什么時候開始，林楓曄擠的牙膏都是設(shè)計過的形狀，像一件被精心擺放的展品。
我洗漱完。他忽然出現(xiàn)在鏡子里，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半睜著眼，還沒完全醒透。
即便如此，他也在我醒之前準(zhǔn)備好了這些。
“怎么起這么早，”他含含糊糊地說，嘴唇蹭著我的脖子，“再睡一會兒。”
我說睡不著。他沒接話，只是把我轉(zhuǎn)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地落在我臉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的睫毛掃在我皮膚上，**的，他的手扣在我腰側(cè)，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圈，摩挲著。我們就這樣站著，像兩個被定格的人偶，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把我籠在洗手臺和他之間，不重，但我清楚地知道，只要他不想，我就出不去。
“你心跳好快，”他忽然說，眼睛還是沒睜開，嘴角卻翹起來，“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我在想，他剛才那句話是問句嗎，還是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知道的事實。我在想，他閉著眼睛靠在我臉上的樣子，和那些說“晚安”的夜晚一模一樣，溫柔得讓人想哭。我又在想，那個男演員現(xiàn)在在哪里，他手機里那張照片，到底是不是假人。
還有那些意外，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他的手指從腰側(cè)滑到我的手腕，輕輕地，像羽毛拂過皮膚。然后他握住，不緊不松，剛好能感覺到脈搏在掌心跳動的那種力道。
“你害怕的時候，心跳總是很快，”他說，終于睜開眼睛，看著我，里面有一點血絲，像沒睡好，又像喝醉，“你撒謊的時候，會先咬下嘴唇的左邊。你想起他們的時候，瞳孔會縮一下?！?br>他把我的手舉到唇邊，親了一下指尖。
“我花了十年，把你印在我的戶口本上，學(xué)會讀你所有的表情?！?br>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皺眉的時候，我想知道是誰讓你不高興。你笑的時候，我想知道是誰讓你笑。你哭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我暗自發(fā)誓，再也不會讓你哭?！?br>我忽然覺得喘不上氣。不是那種被勒住的窒息，是那種——站在懸崖邊上，風(fēng)從下面吹上來，你知道不該往前走，但背后有一雙手，輕輕地、穩(wěn)穩(wěn)地，推著你，讓你心慌。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洗手臺上。大理石很涼，我激靈了一下，他就用手掌墊在我身下，另一只手撐在我旁邊的鏡子上，整個人俯下來，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
像一座囚籠。
“你知道嗎，”他說，嘴唇貼著我的耳朵，“我每天晚上等你睡著之后，都會看著你。”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不是你想的那種，”他笑了一下，氣息噴在我耳廓上，“是……確認(rèn)。確認(rèn)你還在。確認(rèn)這是真的。確認(rèn)那些人都走了，只剩下我，確認(rèn)你愛我，你需要我，你只有我?！?br>他的手指**著我的臉頰，又從臉頰滑到下巴，微微抬起，讓我看著他。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隱匿在暗處，早點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哭那么多次。但后來我又想——”
他湊近了，鼻尖蹭著我的鼻尖。
“如果他們沒有讓你失望，你怎么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的不會離開的?！?br>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我嘗到了一點牙膏的味道。薄荷的，涼的。但他的手是熱的，我適應(yīng)大理石的溫度后，他的手從我身下放到我的腰側(cè)，一點點上滑，數(shù)著我的每一根肋骨，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他吻得很慢，帶著眷戀，無比纏綿。嘴唇分開換氣的時候，他會停頓一下，然后再貼上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輕，輕到像是不存在，輕到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想要抓住什么。
他接吻不喜歡閉眼，看到我這樣，笑了一下，牙齒輕輕咬住我的下唇。
“你看，”他說，聲音含糊在嘴唇之間，“你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你在往我這邊靠。”
他松開了我的嘴唇，手從背后收緊，把我整個人嵌進他的懷里。
“沒關(guān)系，”他說，“靠過來就好。”
“我接著。”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聽見他在笑。很小的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像遠(yuǎn)雷。
他的手指**我的頭發(fā)里，慢慢地**我的頭皮，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嗎，”他深吸一口氣，過肺后，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你頭發(fā)有種味道?！?br>“什么味道？”
他沒回答，只是吻著我的發(fā)頂，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一個人的味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模一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每一任前男友，在和我交往的時候，都說過同一句話——“你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說不清是什么?！?br>我一直以為那是體香。
現(xiàn)在他在我耳邊說：“我花了很久，制造讓你注意不到的細(xì)節(jié)，才把這個味道染上去。他們聞得到，但不知道是什么?！?br>他的手指繞著我的一縷頭發(fā)，慢慢地收緊。
“是我的味道?！?br>我高中喜歡**，買過一款味道很自然的洗護套組，我很喜歡，我本身也是那種喜歡就會一直買的人，就一直用到了現(xiàn)在。
雖然總感覺跟商家描述的味道和我買到的不太一樣，但因為實在好聞好用，就沒太在意。我只當(dāng)是個人感受不一樣，可現(xiàn)在看來……
“從我在巷子里遞給你紙巾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是你的了?！?br>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鎖骨。
“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由于長時間的神經(jīng)緊繃，我像一個飽滿的蘋果，被慢慢擠出所有蘋果汁，然后又被慢慢注入營養(yǎng)液。
我早早地就昏睡了，以至于第二天醒的非常早。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身邊依舊是空的，牙膏還是擠好的。
我站在洗手臺前，看著牙刷上那一道完美的弧線，忽然想不起來，從什么時候開始，林楓曄擠的牙膏都是設(shè)計過的形狀，像一件被精心擺放的展品。
我洗漱完。他忽然出現(xiàn)在鏡子里，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半睜著眼，還沒完全醒透。
即便如此，他也在我醒之前準(zhǔn)備好了這些。
“怎么起這么早，”他含含糊糊地說，嘴唇蹭著我的脖子，“再睡一會兒。”
我說睡不著。他沒接話，只是把我轉(zhuǎn)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地落在我臉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的睫毛掃在我皮膚上，**的，他的手扣在我腰側(cè)，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圈，摩挲著。我們就這樣站著，像兩個被定格的人偶，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把我籠在洗手臺和他之間，不重，但我清楚地知道，只要他不想，我就出不去。
“你心跳好快，”他忽然說，眼睛還是沒睜開，嘴角卻翹起來，“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我在想，他剛才那句話是問句嗎，還是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知道的事實。我在想，他閉著眼睛靠在我臉上的樣子，和那些說“晚安”的夜晚一模一樣，溫柔得讓人想哭。我又在想，那個男演員現(xiàn)在在哪里，他手機里那張照片，到底是不是假人。
還有那些意外，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他的手指從腰側(cè)滑到我的手腕，輕輕地，像羽毛拂過皮膚。然后他握住，不緊不松，剛好能感覺到脈搏在掌心跳動的那種力道。
“你害怕的時候，心跳總是很快，”他說，終于睜開眼睛，看著我，里面有一點血絲，像沒睡好，又像喝醉，“你撒謊的時候，會先咬下嘴唇的左邊。你想起他們的時候，瞳孔會縮一下?！?br>他把我的手舉到唇邊，親了一下指尖。
“我花了十年，把你印在我的戶口本上，學(xué)會讀你所有的表情?！?br>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皺眉的時候，我想知道是誰讓你不高興。你笑的時候，我想知道是誰讓你笑。你哭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我暗自發(fā)誓，再也不會讓你哭?！?br>我忽然覺得喘不上氣。不是那種被勒住的窒息，是那種——站在懸崖邊上，風(fēng)從下面吹上來，你知道不該往前走，但背后有一雙手，輕輕地、穩(wěn)穩(wěn)地，推著你，讓你心慌。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洗手臺上。大理石很涼，我激靈了一下，他就用手掌墊在我身下，另一只手撐在我旁邊的鏡子上，整個人俯下來，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
像一座囚籠。
“你知道嗎，”他說，嘴唇貼著我的耳朵，“我每天晚上等你睡著之后，都會看著你。”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不是你想的那種，”他笑了一下，氣息噴在我耳廓上，“是……確認(rèn)。確認(rèn)你還在。確認(rèn)這是真的。確認(rèn)那些人都走了，只剩下我，確認(rèn)你愛我，你需要我，你只有我?！?br>他的手指**著我的臉頰，又從臉頰滑到下巴，微微抬起，讓我看著他。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隱匿在暗處，早點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哭那么多次。但后來我又想——”
他湊近了，鼻尖蹭著我的鼻尖。
“如果他們沒有讓你失望，你怎么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的不會離開的?！?br>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我嘗到了一點牙膏的味道。薄荷的，涼的。但他的手是熱的，我適應(yīng)大理石的溫度后，他的手從我身下放到我的腰側(cè)，一點點上滑，數(shù)著我的每一根肋骨，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他吻得很慢，帶著眷戀，無比纏綿。嘴唇分開換氣的時候，他會停頓一下，然后再貼上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輕，輕到像是不存在，輕到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想要抓住什么。
他接吻不喜歡閉眼，看到我這樣，笑了一下，牙齒輕輕咬住我的下唇。
“你看，”他說，聲音含糊在嘴唇之間，“你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你在往我這邊靠。”
他松開了我的嘴唇，手從背后收緊，把我整個人嵌進他的懷里。
“沒關(guān)系，”他說，“靠過來就好。”
“我接著。”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聽見他在笑。很小的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像遠(yuǎn)雷。
他的手指**我的頭發(fā)里，慢慢地**我的頭皮，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嗎，”他深吸一口氣，過肺后，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你頭發(fā)有種味道?！?br>“什么味道？”
他沒回答，只是吻著我的發(fā)頂，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一個人的味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模一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每一任前男友，在和我交往的時候，都說過同一句話——“你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說不清是什么?！?br>我一直以為那是體香。
現(xiàn)在他在我耳邊說：“我花了很久，制造讓你注意不到的細(xì)節(jié)，才把這個味道染上去。他們聞得到，但不知道是什么?！?br>他的手指繞著我的一縷頭發(fā)，慢慢地收緊。
“是我的味道?！?br>我高中喜歡**，買過一款味道很自然的洗護套組，我很喜歡，我本身也是那種喜歡就會一直買的人，就一直用到了現(xiàn)在。
雖然總感覺跟商家描述的味道和我買到的不太一樣，但因為實在好聞好用，就沒太在意。我只當(dāng)是個人感受不一樣，可現(xiàn)在看來……
“從我在巷子里遞給你紙巾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是你的了?！?br>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鎖骨。
“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