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哭。
「不許欺負(fù)我媽媽！壞人！你走！」
李明看著安安。
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最終***都沒說。
他坐了一個小時，抽了三根煙。
又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幾句。
「嫂子，建華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比如筆記本，或者別的什么？」
我抱著警服，木然地?fù)u了搖頭。
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沒有?！?br>「工作的東西怎么會留在家里？」
「他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br>李明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偽裝。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煙灰。
「那我先走了?！?br>「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我會再來看你們的?！?br>我沒有送他。
只是抱著警服坐在沙發(fā)上。
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直到門被輕輕帶上，反鎖的卡扣咔噠一聲落定。
我才松了一口氣。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癱在沙發(fā)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的衣服。
剛才，差一點。
就差一點，七個月的隱忍就全部白費了。
我抬手，顫抖著摸了摸警服的領(lǐng)口。
芯片還在那里，硬硬的。
硌著我的手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起身，把李明帶來的水果籃拎到廚房。
準(zhǔn)備把壞的挑出來扔掉。
手伸進去的時候，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裝著一沓現(xiàn)金。
厚厚的，大概有五千塊。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
每次他來，都會偷偷在水果籃底下放錢。
我拿著那個信封。
站在廚房的水槽邊。
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是贖罪？
還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
我把錢拿出來，扔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一分都沒有動。
然后轉(zhuǎn)身走回客廳，把那件藏著芯片的警服重新塞回了警服堆的最里面。
我拿起警服，對著客廳的頂燈慢慢轉(zhuǎn)動。
就在領(lǐng)口的位置，我看到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熒光。
是用隱形筆做的記號，只有對著強光才能看清。
我的后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李明不僅摸到了芯片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