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水。等天快亮的時(shí)候，他的燒終于退了，呼吸也平穩(wěn)下來。
我起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攥住。
“別走……”
他醒了，燒得滿臉通紅，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我沒動(dòng)，就那么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窈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朕以前……對不起你……”
我依舊沒說話。
“朕知道你不開心……朕知道你很委屈……朕……”
“陛下?！蔽掖驍嗨?，“您燒糊涂了。先歇著，臣妾去熬藥?！?br>“不?！彼虉?zhí)地抓著我的手，“朕清醒得很。朕從來沒這么清醒過?！?br>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傷口被扯動(dòng)，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下意識去扶他，他順勢靠在我肩上，像個(gè)孩子一樣把臉埋進(jìn)我的頸窩。
“朕昨晚差點(diǎn)死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死之前，朕腦子里只有一個(gè)念頭——朕還沒跟你說過一句像樣的話?！?br>“……”
“朕以前對你不好。朕知道?！彼氖直凼站o，把我箍在懷里，“朕總是偏心若瑤，總是罰你、冷落你……朕以為你會一直在，朕以為你永遠(yuǎn)都不會走……”
“陛下，您在說什么？”我試圖推開他，但他抱得太緊，我根本動(dòng)不了。
“朕說的是真心話?！彼鹉?，眼眶泛紅，“窈兒，朕不想失去你。朕……朕好像愛**了。不知道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但朕真的愛**了?！?br>我的心跳頓了一拍。
不是因?yàn)楦袆?dòng)，而是因?yàn)橹S刺。
他愛我？他殺了我三年的真心，現(xiàn)在說愛我？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他。
“陛下受了傷，情緒不穩(wěn)，這些話臣妾當(dāng)作沒聽過。”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臣妾去熬藥，陛下好好休息?！?br>轉(zhuǎn)身的瞬間，我看見他眼里的光一點(diǎn)點(diǎn)熄滅。
我在心里說：蕭衍之，你現(xiàn)在知道痛了？晚了。
第七章 彌補(bǔ)太遲宮宴倒計(jì)
蕭衍之養(yǎng)傷的那半個(gè)月，對我好得不像話。
他不再去沈若瑤那里，每天下了朝就往坤寧宮跑。他給我?guī)Ц鞣N新奇的小玩意兒，笨拙地講朝堂上的趣事逗我笑，甚至親手下廚煮了一碗面給我吃。
那面糊得不成樣子，咸得發(fā)苦，但我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不是因?yàn)楦袆?dòng)，是因?yàn)槲抑?，這是他在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