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左右交叉對稱排列，因為“兩邊兔子數(shù)量公平”。審判之刷握在右手，眼睛半閉，但邏輯絲毫沒有被困意打折。
“媽媽冷。爸爸不冷。這不公平。所以爸爸的外套歸媽媽。這才是正確的結(jié)果?！?br>她打了個哈欠，牙齒還沒刷。謝一刷的強迫癥信號開始微弱地閃爍。
“根據(jù)第33條，你今天沒有跟媽媽說早安。明天早上補?！?br>她把牙刷指向爸爸，畫了一個不太圓的圈。
“明天。早上。早安。不要忘。法官說的?！?br>她轉(zhuǎn)身往回走，走了三格停住，頭也不回：“晚安?！?br>從頭到尾語氣像一個審了三十年案的老法官。只是老法官身高一米出頭，穿不對稱兔子睡衣，手里抓著**牙刷，說完“晚安”之后差點被自己睡褲褲腳絆倒。
馬畢站起來，收起協(xié)議，甩出最后一句話：“第44條——明天你必須跟萌萌共進早餐，且必須先給她夾第一口菜。否則雙方牙刷振動至執(zhí)行完畢。我先跑了。”
門關(guān)上。
客廳只剩謝一刷一個人。
他給家政發(fā)了一條消息：明早備三份早餐。豆?jié){要甜。然后把沙發(fā)扶手上疊好的西裝掛進衣帽間。所有衣架間距一致，所有西裝按顏色從淺到深排列。他把這件掛回淺灰區(qū)。
書房，拉開沙發(fā)床。他躺下去，天花板一動不動。左前臂皮下芯片微微發(fā)溫——傳感器24小時工作的熱量。
他閉上眼。起司的聲音在角落響起：“總裁，萌萌女士兩分鐘前翻了身。您繼續(xù)保持清醒將被判定為‘借故逃避情感債務(wù)’。建議您立即入睡?！?br>他睜開眼，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腕上的芯片微微發(fā)燙。不像傳感器。像一副摘不掉的**。
許久之后，他再次閉上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無意識默算一個數(shù)字。
0.7秒。
五年前她說“知道了”之前，眼睛一直看著他的時間。不是芯片記的。是他自己記的。他忘了自己還記得。
客廳夜燈照在沙發(fā)扶手上。雷萌萌放過西裝的位置落了一片很小的亮片，反光落在茶幾上那張蠟筆便簽旁邊，碎碎的。
二樓客房。雷萌萌站在門口，背后是關(guān)著的門。手機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第42次觀測：披外套之后沒有立即退開。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