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稍微設計不合理，煙氣要么像秦武罵的那樣，“死悶在炕洞里燒不旺”，要么憋狠了沖不開道，只能倒逼回去嗆人一臉黑。這“風”的脾氣，全憑老把式的直覺揣摩，多少炕頭每年都要費大力氣折騰一通煙道口。

陳默默默聽完抱怨，目光落在廳堂中央那副巨大的、尚未裱糊的三維建筑構造示意圖上，那是他用專業(yè)建模軟件渲染出來的“星棲”整體氣流熱循環(huán)系統(tǒng)。一根根復雜的管線如同藍色的血管。這村里人眼里高深莫測的圖，跟他研究火箭燃料推進管道里那狂暴燃燒的熾熱流體的模擬圖，本質(zhì)上是差不多的東西。

他心里那個角落亮了一下。

“武哥，”陳默站起來，聲音不高，帶著點工程師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條理，“炕洞憋氣，那是氣流的道兒沒走通。跟……火箭**上冒火的道兒憋住了差不多。”他走到那張復雜的氣流圖前，“你家那土炕的走線，心里有譜沒？給我畫個大概的糙圖？”

秦武愣了一下，眼睛在陳默專注的、發(fā)著光的臉上逡巡一圈，又落在那看不懂的藍線上，猛地一拍大腿：“嘿！你這腦子就是不一樣！”他粗糙的手指在空氣里比劃起來，橫豎斜歪：“我家……灶膛在這，朝西！主炕道……嗯，分叉三道彎……不對，又擰過來一道…拐過去……最后朝房頂那個石頭煙囪去……”他畫得顛三倒四，像一團糾纏的麻線。

陳默沒打斷他，靜靜聽著，腦中同步構建著秦武家那片混亂的氣流迷宮。幾天后，“星棲”二樓暫時閑置的小房間里多出來一套奇特的裝置。陳默用幾塊大玻璃板，幾支熱成像測溫槍，加上他自己用高強度工程塑料打印出來的幾個小巧的進、出風口***，勉強組裝出一個微縮版的“鄉(xiāng)村風洞”。

他用精確的建模軟件復制出秦武描述的曲折土坯管道模型。打印時，塑料融化堆積的獨特氣味彌漫在小小的空間里。透明的塑料模型里，淡藍色的煙霧（用食品級染色顆粒代替）被模擬的灶口“鼓風機”吹入。

他調(diào)試著進出風口閥門的角度和壓力，雙眼透過玻璃壁，死死盯著煙流走向的細微變化，用測溫槍測著不同彎折點的熱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