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怕什么？」
他眉頭一皺。
助理在旁邊倒吸了口氣，估計沒見過有人這么跟裴應寒說話。
裴應寒也沒立刻發(fā)作。
他只是盯著我，隔了兩秒，說：「資料會給你?！?br>「未刪減版?！?br>他唇線繃了一下。
「可以?！?br>我沒有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病床上的腦電監(jiān)測忽然輕輕跳了一下。
滴。
很短的一聲。
我腳步頓住。
裴應寒立刻回頭：「怎么了？」
值班醫(yī)生趕緊看屏幕：「沒事，裴小姐剛才有一點輕微波動，可能是外界刺激?！?br>外界刺激。
我站在門邊，忽然覺得肩膀有些冷。
三年前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說，那只是一點小小的參數(shù)波動。
不會有事。
可后來，裴若寧躺下了。
我也被他們按進了泥里。
那天，我和裴應寒還沒有走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至少表面上沒有。
三年前的裴應寒，會在凌晨三點推開實驗室的門，手里拎著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份便利店飯團。
他把飯團放到我鍵盤旁邊，說：「溫博士，吃點東西再改變世界?！?br>我那時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抬腳踢他小腿。
「少陰陽怪氣?！?br>他笑了一下，替我把屏幕亮度調低。
「你再這么熬，先改變的是你的頸椎。」
那時我們結婚不到兩年。
醫(yī)學圈里很多人說我們是最般配的一對。
一個做臨床，一個搞科研；一個站手術臺，一個寫算法模型。
別人夸得很漂亮。
什么強強聯(lián)合，什么未來神經醫(yī)學的黃金搭檔。
我聽著都覺得酸。
裴應寒倒是挺受用。
有次學術酒會上，有人端著酒問他：「裴醫(yī)生，你**這項目，要是真成功了，以后你這個神外權威的位置都要被搶吧？」
裴應寒站在我旁邊，手臂虛虛搭著我的椅背。
他說：「搶就搶?！?br>那人一愣。
他看著我，眼里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她能走得比我遠，我高興?！?br>那時候我信了。
人傻的時候，真是連一句場面話都能揣懷里當寶。
裴若寧第一次當著我面哭，是在項目組例會上。
她坐在裴父旁邊，穿一條白裙子，臉色很淡，像隨時會暈過去。
她不是正式研究員，只掛了個觀察員名頭。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