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驟然加速，手心冒汗。我知道，我可能摸到門檻了。

晚上七點五十，我就到了“悅來茶樓”附近。茶樓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上，后面是黑黢黢的老巷子，路燈昏暗。我按照劉哥說的，找到后巷第三個門，是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門，緊閉著。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長兩短。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門后打量我?！罢艺l？”

“老劉介紹來看貨的?！蔽冶M量鎮(zhèn)定地說。

門開了些，一個精壯的男人側身讓我進去。里面是個小院，堆滿雜物，正屋亮著燈。撩開門簾進去，屋里煙霧繚繞，坐著四五個人，正在喝茶聊天。上首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方臉，眼神銳利，手里盤著一對核桃。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帶我進來的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方臉男人這才開口，聲音低沉：“生面孔啊。想看什么貨？”

“想請枚銀元，袁大頭，要……要‘好’的?！蔽艺遄弥迷~。

“好貨有，看你要多好?！狈侥樐腥耸沽藗€眼色，旁邊一個年輕人從里屋拿出一個皮箱，打開，里面是幾層絨布，整齊碼放著幾十枚銀元，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心里一震。這規(guī)模，這架勢，絕不是普通攤販。

“我能看看嗎？”

“隨便看?！?br>
我拿起幾枚，仔細端詳。越看心越涼。這些銀元，無論從外觀、手感、甚至那種微妙的“舊氣”，都和我爸那枚高度相似！其中幾枚，簡直像是同一個批次出來的。

“老板，這些……都是一路的貨？”我試探著問。

方臉男人笑了，笑容里有點冷意：“小兄弟，玩這個，不問出身，只看東西。東西好，就行了。怎么，有看上的？”

我指著一枚和我爸那枚最像的：“這個，什么價？”

“這個品相，一千八?！?br>
一千八！我爸付出了超過百倍的代價！

我強壓著翻騰的情緒，裝作猶豫：“價是不錯……不過，我有個長輩，前陣子也得了枚差不多的，花了……花了不小的代價。我這心里，有點打鼓啊。咱這貨，出去不會被人看出來吧？”

方臉男人哈哈大笑，屋里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仿佛我說了個天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