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而是一種冷靜的、帶著評估意味的審視。像是一個棋手在看對手的棋盤。

“你這么確定我會害怕？”程硯問。

聞舟挑了挑眉?！澳悴粫?？”

“我會，”程硯說，“但害怕和表現(xiàn)出來是兩回事。我學的是心理學，我知道恐懼的機制。我知道怎么讓它不影響我的判斷。”

**章：廢棄大樓的天臺

聞舟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那你學心理學，是因為想控制自己的恐懼？”聞舟問。

程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那個停頓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聞舟不是普通人。他的觀察力是他在無數(shù)副本中磨煉出來的，能在零點幾秒內捕捉到對手的微表情。

“不是，”程硯說，聲音平靜，“是因為我想知道，人為什么會痛苦。”

他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副本快開了。我們找個地方等?！?br>
聞舟沒有追問。他也站起來，把空了的咖啡杯捏扁，精準地投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那個動作行云流水，好看得不像話。

程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的身手確實跟我寫的一樣好，”他說。

聞舟走到他旁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我本來就好。不是你寫得好。”

程硯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們走在凌晨四點的空蕩蕩的街道上。程硯的步伐不快不慢，聞舟走在他旁邊，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程硯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副本即將開啟。倒計時：兩小時四十分鐘。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聞舟注意到了他的平靜?！澳阏娴牟慌?？”

“我說了，怕，”程硯說，“但怕不會讓副本消失。”

聞舟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為什么不收拾自己？”

程硯偏過頭來看他。

“你很有錢，”聞舟說，“你衣柜里那些衣服，吊牌都沒拆。你買了，但**。你住在這么破的地方，不吃飯，不睡覺，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你在**自己?！?br>
程硯沉默了幾秒鐘。

“你觀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