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要負責(zé)在拉好的坯體上刻花裝飾。
這活兒費眼，費手，更費心。每一刀下去都得穩(wěn)準狠，劃歪一道，整個坯就廢了。
葉小文白天刻，晚上也刻。
別人下班去喝酒打牌，他就窩在車間角落里，拿廢棄的素坯練手。
沒出一個月，他的刻花就有了模樣。
這天吳蓮白來車間檢查產(chǎn)品，走到葉小文的工位前，拿起他刻的一個茶碗，仔細端詳。
蓮瓣紋刀法流暢，線條有力。
雖然還有點生澀，但已經(jīng)有了那股子勁兒。
“不錯?！彼y得說了一句好話，“照這么練，明年品瓷大會可以試試新人獎。”
葉小文抬頭看她：“謝吳小姐?！?br>吳蓮白放下茶碗，語氣平淡：“別叫吳小姐，叫名字就行?！?br>她走了。
葉小文看著她的背影，低下頭發(fā)了會兒呆。
又想起餛飩攤那天。
她穿著白裙子，從大奔上下來的樣子。
季劍這幾天沒怎么出現(xiàn)。
但葉家兄弟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暗中盯著。
這天晚上，季劍***跟班叫到跟前。
“品瓷大會快到了，”他翹著二郎腿，“吳家姐妹都盯著那個葉小文的刻花。你們說，要是他那套參賽的東西碎了，”
他笑了笑，沒把話說完。
跟班甲心領(lǐng)神會：“劍哥放心，交給我們?！?br>季劍滿意地點點頭。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看著杯底殘留的茶漬，忽然把杯子摔在地上。
啪一聲，碎瓷四濺。
“跟我搶？”他冷笑，“窮鬼也配？”

第三章
品瓷大會的日子越來越近。
又見窯的精品展示間里，擺滿了今年準備參賽的作品。
吳蓮白從一個錦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梅瓶。
這梅瓶是葉小文刻的花。
冰裂紋釉色清透如玉，蓮瓣紋刀法流暢。整只瓶子靜靜地立在燈光下，溫潤得像是從千年前的宋窯里剛拿出來。
“小文這刻花功夫，確實長進了。”吳蓮白難得夸了一句，“這個梅瓶，今年新人獎有戲?！?br>吳蓮青在旁邊翻看著其他作品，撇撇嘴：“也就還行。比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強?！?br>她說的是誰，在場的人都清楚。
話音剛落，
“砰啷！嘩啦！”
門口傳來刺耳的碎裂聲。
所有人都驚得回頭。
季劍站在門口，一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