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明明清楚她是機器，是芯片和代碼的組合體。
可她說"謝謝你"的時候，我居然覺得，她好像真的有溫度。
第六章 完美伴侶的疑云
沈笙來了之后第十天，方磊約我吃飯。
剛坐下他就笑。
"怎么樣？還覺得我有病嗎？"
我喝了口水，沒吭聲。
他一拍桌子。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上癮了吧。"
"沒有。"
"沒有你能連著一周準點下班？你以前恨不得睡在公司。"
我不說話了。
他壓低聲音。
"我跟你講，我用了一年多了，那東西越用越貼心，比前兩任老婆加起來都強。"
我攪著杯子里的冰塊，問了一句。
"你就沒覺得……有時候她表現(xiàn)得太像真人了，像到有點嚇人？"
方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起來。
"你這是還沒習慣。等你用上半年，你就不會想這個問題了。你只會想，她怎么這么好，比人好太多了。"
那天回到家，一進門，飯菜的味道就飄過來了。
沈笙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我，笑了一下。
"回來了？洗手吃飯。"
餐桌上三菜一湯，清清爽爽，全是我愛吃的口味。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沒跟你說過我不吃香菜吧？"
沈笙坐到對面，托著下巴看我。
"你冰箱里什么調(diào)料都有，唯獨沒有香菜。我猜你應(yīng)該不喜歡。"
我愣了好幾秒。
陳雨薇和我過了四年，每次涮火鍋都會往我碗里夾香菜。
我提醒過她好幾回，她總是笑著說"我老忘"。
沈笙來了十天，沒人說一個字，她自己就搞明白了。
我低下頭扒飯，沒說話。
那天晚上睡覺之前，我翻了一下知己科技的新聞。
搜了半天，發(fā)現(xiàn)這家公司出奇地低調(diào)，網(wǎng)上幾乎找不到什么深度報道。
只有幾條軟文性質(zhì)的推廣，說的都是技術(shù)領(lǐng)先、體驗一流之類的套話。
我又搜了一下創(chuàng)始人，叫周遠。
名字普通，照片模糊，看不清長什么樣。
簡介寫得很簡短，某知名高校人工智能方向畢業(yè)，創(chuàng)立知己科技，其余信息全是空白。
我盯著那張模糊的照片看了一會兒，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就是覺得這家公司干凈得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