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鼠標，休眠的屏幕亮起。右下角的時間同樣顯示：2023-10-28，星期六，10：07。
可我明明記得，昨天是周五，我睡下時是周五凌晨。我被攝像頭的畫面和短信驚醒，到現(xiàn)在最多過去十幾分鐘。怎么可能是周六上午？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沖撞。我抓起手機，想撥號，手指卻抖得按不準數(shù)字。我強迫自己停下，點開設置，查看日期與時間。屏幕上，“自動設置”的開關是打開的。我關閉它，嘗試手動調(diào)整。然后我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無論我如何點擊，日期和時間都牢牢固定在“10月28日，上午10：07”，紋絲不動。像被焊死了。電腦同樣如此。
不是顯示錯誤。是被篡改了。所有聯(lián)網(wǎng)的、能顯示時間的東西，都被精準地撥快了將近二十四小時。
我以為是第二天陽光普照的上午，實際仍是那個鬼氣森森的深夜。這個認知讓我頭皮發(fā)炸。
逃。必須立刻逃出去。
我沖向房門，抓住冰涼的門把手，用力擰動。
把手轉(zhuǎn)動了，但門紋絲不動。不是鎖舌卡住的感覺，是門鎖芯內(nèi)部被某種東西徹底堵死的、毫無余地的滯澀感。我蹲下，瞇著眼透過老式防盜門的鎖孔往外看。鎖孔深處，隱約可見一種暗灰色的、膠質(zhì)的東西，填滿了每一寸空隙，已經(jīng)凝固。
他把我的門封死了。
“嗬……”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從我喉嚨里擠出來。我后退兩步，又發(fā)瘋似的用肩膀去撞門。咚！咚！咚！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肩膀傳來鈍痛，但門框連灰塵都沒有震落。太結實了，這破舊的出租屋，只有這扇防盜門是房東當初吹噓的“特別加固款”。
“陳默。”聲音響起了。
不是從門外，而是從門縫底下，低低地滲進來。是張偉的聲音，依舊溫和，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關切，就像在問我是不是又沒睡好。
“別白費力氣了。也別著急。”
我背靠著門板，身體僵直，血液好像都凍住了。
“你看到的‘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解釋一個簡單的誤會，“那是‘廢料’。**不允許存在的‘錯誤’。而我，是‘清理工’。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