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該在此刻出現的復雜情緒。那是一絲不忍，一絲愧疚，但轉瞬即逝，被更深沉的貪婪與決絕所覆蓋。
上一世的我，就是被這副表情騙了。我以為那是我看錯了，以為她只是婚前緊張。
我真是個蠢貨。
“有勞師妹了。”我壓下喉嚨里翻涌的腥甜，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我從她手中接過湯盅，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并且在我觸碰的瞬間，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將湯盅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是蓮子的清香，沒有毒。當然不會有毒，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沈夫人”的身份，來繼承我死后的一切。
“怎么不喝？”她見我遲遲不動，眼底的緊張又濃了一分。
“湯，有些燙了。”我微笑著，將湯盅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從背后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淺雪，過了今夜，我們就是夫妻了。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她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當然，”她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有些發(fā)緊，“能嫁給師兄，是淺雪三生有幸?！?br>三生有幸？好一個三生有幸！
我心中殺意沸騰，幾乎要控制不住捏碎她纖細的腰肢。但我忍住了。胸膛的起伏被我強行壓制，我松開她，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才是重頭戲?！?br>身后是長久的沉默。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背上，似乎在揣測我話中的深意。
過了許久，她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好。師兄也早點休息?！?br>我聽著她離去的腳步聲，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庭院里。我端起那碗已經溫涼的蓮子羹，走到窗邊的一盆墨蘭旁，將湯汁盡數倒進了花盆的泥土里。
就在這時，另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門外，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蝎。
“師兄?！?br>是林霄。我最“敬愛”的師弟。
他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但那雙眼睛里卻滿是探究和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按蠡樵诩?，淺雪師妹都等